行走在回程的路上,冬季达拉然的夜景没什么好看,层薄纱样的雾气里,魔法灯光也变得朦朦胧胧。气温比较低,夏恩呼出的空气,立刻冻结成白雾。
巷子里好几只老鼠跟着他行动,安东尼达斯果然什么都知道。他早就知道有如此一出,才在晚餐时提醒
此时猜测毫无意义,再穿过两个街道,紫罗兰学院便在眼前,看他们什么时候动手。等他进了学院就再也没有机会,达拉然资源完全倾向学院,打造出一所象牙塔。外墙有防御魔法,没有徽章不能进入,更别说公然袭击。
夏恩故意加快了点脚步。
“夏恩法师请留步”
转过身来,是被自己教育过的三只半精灵。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二人从身后走来,夏恩被他们包围在中间。
后来的二人是一只精灵,一名人类,其中一人同样被他教育过,精神对冲中被他碾压的那位。
“你们”
“我们是来复仇的”一只半精灵说到四人被教育过,复仇也在意料之中,其余一人呢
“我是他们请来的帮手,本来不想来的,但有个大人物,想要让阁下知道他的力量,所以我就来了。”新来的人类法师说道。
“这么说来,那四个人只是被你以复仇的名义怂恿来当炮灰”
那只人类耸下肩膀,没有说话。
他们四个五环,一个六环。人类法师与夏恩平级,却比克尔苏加德差远了,丝毫感不到他拥有荡开的精神波动。
夏恩放出精神试探,那五人同时用精神和他对抗,但五人给他的压力也比不上安东尼达斯的一半。却也能维持不败。
“夏恩法师你看,虽然你在精神上占有优势,但我们五个人一起施法,你肯定抵挡不了。传送走你能躲过几次呢不如去我们的沙龙上做做客,交交朋友。因为你总是拒绝,大人物们气恼你不懂人情世故。”
不想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他们气恼的不是夏恩拒绝社交,而是觉得自己权威被忽视了。权贵的思维总是本能地维护权威,并心甘情愿为此付出代价。对他们来说,没了权威,爵位,荣誉都是浮云,挥手即去,所以权威就是一切。达拉然城,魔法之城,也是外交之城,各国政要集中于此,被忽视了,便是被冒犯了,权力永远无法容忍冒犯。
想明白这点,剩下的路数一概清楚。
“你背后的人大概没想明白,世俗的权威不要套在奥术师身上。”
“那没什么,达拉然物价太贵,哪个法师没有个政治倾向呢库尔提拉斯的普罗摩尔国王,不也在达拉然找了个情妇,生了个女儿吗看我的嘴,总是不牢靠,谣言,谣言,都是谣言。”
他说的是吉娜-金剑和她的女儿,芬娜-金剑。传闻是除本人不承认外,所有人心知肚明的谣言。
“放弃抵抗,还是打一场”人类法师很轻松的说道。
夏恩也很轻松,精神收回。
四名复仇者露出淡淡的得意笑容。只要夏恩还有理智,就知道一个六环对上四个五环加一个六环,会有什么后果,他们立刻寻思,怎么样讨回耻辱。
“这就对了,大家和和气气有什么不好”人类法师笑容还在脸上,夏恩精神重新放出。湖面降临,无色,温暖,他接下来的话立刻卡住了,像脖子被掐住的烧鹅。
“大师级是一个质的飞跃,我没有达到,却也能给你们演示什么是大师之证”夏恩说着,
意志于现实重演,虽没有实质化,法师感官中也能感到,一汪平静的湖面踩在几人脚底,范围十几米大小,温暖拂过每个人皮肤,宁神效果发动,好舒服立时,几个人精神出现放松。
唯一六环的人类法师立刻感觉到湖面下潜藏着极度危险,咬着牙抵抗昏昏欲睡感。
夏恩的意志是纯净的平衡,平衡是目的,纯净是手段。几人的精神处于他的感知内,属于不洁。对待不洁,使之纯净。以纯净达成平衡,容不下一点杂质。
话落,湖面旋转,以夏恩为中心旋转上升。速度不快,但是极其有力,磨盘样碾磨着范围内的一切。他每一条精神,每一点念头,是锯齿,也是钩刺,旋转着撕裂与它们不同的精神。每撕下一点精神,立刻加入湖面循环,没几圈,不洁就被净化,与夏恩的精神一模一样,瞬间被同化。
精神干涉现实的能力,就是大师之证,夏恩的精神没有实质化,干涉不了物质层面,但演化而来的能力,干涉精神存在足够了。
感知里不断从几人身上撕裂而下的精神,在他的湖面中到处泛滥,已经形成了如银河系一样的外形,但色彩斑斓的景观。撕裂下来的精神一并吸收,说实话味道并不好,如嚼蜡,几人的精神都没有特质,相当平庸,只给他增长了点精神。
“还不投降么”
本质的差距如此大,没到三个呼吸,四个五环晕倒在地,唯一的六环苦苦支撑,夏恩淡淡地说着。他感知里,人类法师拼命地收缩精神,可是漩涡的湖面中心有股巨大吸力,一点点抽出他的精神,然后被漩涡撕裂,同化。那是夏恩碾磨过神性得来的坚韧力量,区区几个普通法师怎么抵挡得了。
人类法师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那温热的触感就像铁水灼烧精神创伤,疼痛从毛孔疼到骨髓里去了。剧痛里,集中都做不到,施法也是妄想。他捂头半蹲,颤抖着身体,精神伤害反应到肉体,是那样地强烈,完全失去身体控制权,动个手指都做不到,汗水像是拧毛巾那样给拧了出来。
“投投投”
夏恩冷笑,收了精神,除了他,其余四人损失掉的精神足够他们昏睡十天以上,再想进阶将会很难。他们的未来被夏恩毁掉,但至少性命还在,不是吗对得起安东尼达斯的嘱咐。
“你们只看了世俗的权威,忽视了奥术师的威能,这就是惩罚。人类法师,告诉你背后的人,没有力量的权威,毫无意义”夏恩踩着步点,绕过人类法师离去。
所谓的权威,没有力量支撑是能够轻易碾碎的幻影。
夏恩转过两个弯道,紫罗兰学院围墙出现,他看见两名学徒门口等他,吉娜-金剑也在。
“吉娜女士”夏恩问道
“导师,吉娜来告诉我们晚上不要出门,我们猜到点事情就来门口等您,不关吉娜女士的事。”卡尔琳达一向敏锐,鬼精。
“夏恩法师,你回来了,那我先告辞,改天登门拜访。”
“谢谢你吉娜女士”夏恩对她感官稍微改善点,至少情商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