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上了车!</br>“慢些开…慢些开!”</br>每次经过一个村落,首长都要说道,他想好好看看!</br>车队走得很慢,每经过一户人家,都要停下来看看。</br>有的院子门开着,能看见里面堆着农具,晾着衣裳,有的门关着,贴着褪色的春联。他看得很仔细,不说话,只是看。</br>下午傍晚,他们上了兰考县城的大路。路边有一片小树林,光秃秃的,地上落满了树叶。</br>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树林里钻出来,背上背着一捆柴火,比人还高,压得她弯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挪。</br>是个小女孩,看年纪不过**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细细的手腕。</br>柴火捆得歪歪斜斜,走两步就要歪,她就停下来,用肩膀顶一顶,再继续走。</br>首长远远地看见了,他对司机说:“停车。”</br>车子停下来。</br>首长推开车门,走下车。</br>滕部长想跟上去,首长摆摆手,自己走了过去。</br>李云龙和树生同志对视一眼,也下了车,远远地站着。</br>首长走到小女孩身边,弯下腰,轻声问:“小妹子,你好啊!捡这么多的柴,是拿回去烧的吧?”</br>“嗯!”</br>小女孩抬起头,一张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又大又亮,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陌生人。</br>她背上那捆柴火歪到一边去了,整个人被压得往一边斜。</br>首长连忙伸手扶住那捆柴火,帮她正了正,然后说:“你好能干,这柴火太重了。我帮你背,好不好?”</br>小女孩摇摇头,把柴火往自己那边拽:“不用,我自己背得动。”</br>说完,闷着头又往前走,首长连忙用手扶着柴火,跟着他往前走!</br>李云龙和树生同志,也连忙上前帮忙扶着!</br>首长连忙伸手扶住那捆柴火,帮她把柴火稳住了。</br>小女孩闷着头往前走,也不看路,也不看人,瘦小的身子被柴火压得弯成一张弓。</br>首长跟着她,一只手扶着柴火,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br>李云龙和树生同志还有张奚同志也赶上来,一左一右扶着,柴火终于不歪了。</br>小女孩走得更快了,像是怕给人家添麻烦。</br>首长跟着她的步子,走得慢慢的。</br>风从树林那边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也不理,只是闷头走。</br>首长轻声问:“小妹子,你叫什么名字啊?”</br>小女孩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柴火底下钻出来的:“陈凤子。”</br>“凤子,好名字。”首长点点头,又问,“今年几岁啦?”</br>“七岁。”</br>首长沉默了一下。</br>七岁,该是上学的年纪,该是跟小伙伴玩耍的年纪,该是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年纪。</br>不是背着比人还高的柴火,在风里一步一步挪的年纪。</br>他问:“凤子,到了上学的年纪,怎么不去上学啊?”</br>小女孩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加快了。她低着头,声音更轻了:“奶奶生病了,我要照顾奶奶。”</br>首长扶着柴火,跟着她的步子,又问:“奶奶生病了?那不是有爸爸妈妈照顾吗?”</br>小女孩没有回答。</br>她走得更快了,像是想赶紧回家,赶紧放下这捆柴火,赶紧躲进那间黑洞洞的屋子里去。</br>但柴火太重了,她走不快,只能一步一步地挪,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忍着什么。</br>“你的爸爸妈妈呢?”首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br>小女孩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爸爸……牺牲了。”</br>李云龙能感受到,首长的手抖了一下。</br>但首长没有说话,只是把柴火往自己这边挪了挪。</br>小女孩的声音又响起来,像是怕人家没听清,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妈妈……疯了。”</br>“凤子,”首长的声音很低,“爸爸是怎么牺牲的?”</br>小女孩抬起头。</br>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没有眼泪,甚至有一种骄傲:“抗美援朝,保家卫国!”</br>听见这几个字,李云龙的手开始发抖。</br>他站在那里,扶着那捆柴火,看着这个小女孩,看着她瘦小的身子,看着她洗得发白的棉袄,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细细的手腕。</br>他想起在朝鲜,那些冲锋的战士,那些倒下的战友,那些再也没能回来的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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