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最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熊武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熊武师兄,是吧?”沈最缓缓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地火窟的规矩,你懂吗?”
熊武一愣,随即狞笑:“规矩?老子就是规矩!”
沈最摇了摇头。
“错了。”他说,“地火窟的规矩是——谁预约的,谁用。谁敢强闯,生死自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熊武瞳孔骤缩。
下一刻,沈最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拳轰向他的后心。
熊武到底是筑基期,反应极快。他猛地转身,一掌迎上。
拳掌相交,“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各自后退三步。
熊武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一片通红。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沈最——一个炼气九层,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你——”他刚开口,沈最的身影已经再次消失。
天狐迷踪步!
熊武怒吼一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形成一道护体光罩。然而沈最根本不与他硬拼,只是凭借诡异的步法,一次次出现在他意想不到的位置,一拳又一拳轰在光罩上。
每一拳落下,光罩都会剧烈震颤。
熊武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沈最的速度,那诡异的步法让他防不胜防。而沈最的每一拳,都重得惊人,根本不是炼气九层该有的力量。
“够了!”
熊武怒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狂暴的火焰风暴骤然爆发,席卷四方。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以燃烧自身灵力为代价,释放出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风暴。方圆十丈内,尽成火海。
沈最避无可避。
火焰吞没了他的身影。
熊武大口喘息,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让你狂!这下看你还怎么——”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火焰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沈最周身笼罩着一层土黄色的光罩,那光罩薄薄一层,却将所有的火焰挡在外面。
画地为牢——厚土诀九层的防御,足以抵挡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
“怎么可能……”熊武喃喃。
然而沈最没有再给他机会——天狐迷踪步发动,他瞬间出现在熊武身后,一拳轰在他的后颈上。
熊武眼前一黑,轰然倒地。
两个跟班在沈最的盯视下,抬着熊武迅速离开了房间。
沈最每天继续过他的日子——修炼、炼丹、锤炼神识、去地火窟锻体。
随着修炼的深入,这次不到一天时间,他就完成了一轮锻体。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连续锻体对经脉会造成很大的负担,沈最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今天的状态不错,但他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
可是,就这样结束,似乎又有些太早了。
他坐在黑曜石平台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地火口喷涌的火焰。那火焰炽白而猛烈,仿佛要焚烧一切。可看久了,竟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忽然,他心中一动。
他将神识探出,顺着地火口,缓缓沉入地火之中。
——
神识进入地火口的瞬间,沈最感到一阵神识被炙烤的灼痛感觉。但他没有退缩,而是继续深入。
下方是缓缓流淌的熔岩,粘稠而炽热,不时鼓起一个个气泡,然后“噗”的一声破开,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
沈最分出一缕神识,从喷涌的熔岩中“摘”下了一缕火焰。
那火焰在他神识幻化的掌心中不安分地翻滚,时而拉成长长的一条,时而聚成一团,仿佛有生命一般,想要挣脱他的掌控。
沈最有的是耐心。
他静静地用神识包裹着那缕火焰,不急不躁。过了好一阵,那火焰终于安静下来,被他揉成了一颗橙红色的火球,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
他将神识探入火球核心。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无数微小的火灵力在疯狂摇摆、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是一次微型的毁灭;每一次碰撞,也都是一次新生的开始。
生与死,毁灭与创造,在这一刻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沈最静静地感受着,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明悟。
那颗火球开始在他手指间流淌、拉伸。
忽而,它化作一只火焰灵雀,拖着细碎的火星在他掌心跳跃。那灵雀扑棱着翅膀,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振翅飞起,绕着地窟盘旋飞舞,划出一道绚丽的火焰轨迹。
沈最看着那只灵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心念一动,灵雀倏地落下,落在岩浆上。火焰翻涌间,它转眼间化成了一只火焰狐狸——形似小白,优雅地踱着步,身后九条尾巴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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