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这才变回绒绒的样子急急忙忙地就往田奶奶的病房跑。
小脑袋熟练地拱开房门时,刚好田奶奶之前安排的律师过来汇报昨天的战况。
声音清冷又带着漫不尽心:“两人结婚没多久,财产上没什么需要分割的,主要是在房屋购置上,女方的公积金、还贷的几个月,还有家具和家电。”那律师看上去就很专业,修长的双腿懒散的敲着。
二十出头,一副优雅矜贵的模样。
靠在椅背上,左手拿着文件,垂落在沙发边的右手转动着一支金色的钢笔。
听见开门声,还回头扫了眼,目光平静地对绒绒点点头。
“这是南家的猫?”他口气轻慢,带着一种不温不火,却万事胜券在握的感觉。
绒绒走进来,仰着小脖子瞅着他。
侧面就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颚线比自己的人生规划都清晰。
狭长的眉眼,带着一副游离在外的慵懒。
“喵。”绒绒对着他轻轻地叫了声。
那男人微微点头,放下钢笔,垂手向下。
修长的手指对那只小猫咪勾勾,似乎想要摸摸他。
绒绒想了下,还是凑过去把脑袋给他揉揉。
“都说南家这只猫很聪明,现在看来……”他单手捞起小猫,“果然呢。”
一只手就把六斤的小猫咪举起来,冬季午后的暖阳照射在小猫的身上,让这只橘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漂亮,温暖,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田老太太笑着给绒绒介绍,“这是我堂兄一脉的孩子,叫田霜月。”
田霜月手中的小猫立刻耳朵都竖起来了,翠绿的眼眸里带着好奇和疑惑。
粉色的小鼻子一耸一耸地,似乎还想伸长脖子凑过来嗅嗅他。
田霜月知道很多小动物就是靠气味认识人的,所以直接拿的靠近点,但丝毫没有打算放在身上抚摸的意思。
虽然这只猫看上去很好摸,绒毛蓬松柔软,还胖乎乎的,捏上去的手感也比一般的猫好太多了。
田霜月还吹了下,没有绒毛飞出来,看来南家把他打理得非常好。
“小家伙你叫什么?”修长的手指顺着小猫的额头一路向下,沿着脊梁,一寸寸的。
“你都摸不出肋骨啊,小东西。”
“这只小猫咪叫绒绒,南绒绒。我这个侄孙是刑事案件的律师,”说到这田奶奶还神神秘秘地凑到小猫咪身边:“他为了更好辩护还有犯罪心理,法医等等的证书呢。”
“喵?”绒绒惊讶地一甩尾巴,随即又扭头认真地瞅着田霜月。
下一秒,翠翠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
绒绒看到八卦系统里跳出的内容,兴奋得小尾巴乱甩。
甚至还扑腾着要主动跳到田霜月身上嗅嗅,认真嗅嗅。
“喵~”
“喵喵~”
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妖怪,还护短的绒绒第一反应就是让这可能会克大哥的人类忙起来,顺带也离他大哥远点点。
想到这,绒绒的小爪子直接摁在田霜月的额头,“喵!”
田霜月把这只想要爬到自己头上的小猫抓下来,递给田奶奶,“当事人的丈夫觉得是我的当事人提出离婚,就应该净身出户。所以不同意切割房子,以及赔偿家电。”
“那你怎么处理的?”田奶奶把小猫放在床边,打开抽屉,里面原本只有叠得整整齐齐地手绢和眼镜:“困难吗?”
现在里面有小罐头,还有猫条和湿纸巾,给小猫擦擦他低低的底盘用。
田霜月垂下眼帘:“没什么难得,色厉内荏的人。”
“我查了男方名下的存款,只有两万,所以要求房产挂牌,各自对半的基础上男方再额外补偿女方装修20万。”说着转动着笔,“但很显然这种常规谈话对方是不会听进去的。”
“所以我昨天带了当事人亲自去了他的单位。”田霜月嘴角微扬,“既然是体制内,还在上升期。那找他们领导谈谈对方婚姻问题时不小心说到他母亲的事,就不是我当事人的错了。”
“而且一次没谈妥,我的当事人可是有时间天天来找他的领导谈话。”
手段虽然不体面,但用来威胁无赖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