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生日宴会。
徐老带著李毅前往。
“今天的场面,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徐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他抬手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不是谁都有机会踏进这扇门的。”
李毅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那扇雕花铁门上。门柱上缠绕著常青藤,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站得笔直,军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比起昨日,今天的盘查显然严格了数倍,连徐老递过去的通行证都被反覆查验了三遍。
“这位同志,请出示您的证件。”卫兵的目光落在李毅身上,锐利如鹰。
李毅刚掏出身份证,就被拦住了:“抱歉,您的名字不在通行名单上。”
徐老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见不远处的迴廊下走来几位鬚髮皆白的老人。
为首的吴老拄著龙头拐杖,声音洪亮如钟:“小同志,这是我带来的后辈,通融一下。”
卫兵愣了愣,看见吴老胸前的功勋奖章,连忙立正敬礼:“是!”
最后在眾多老人的出面下,李毅才得以进入。
“徐老,你怎么把这小子带来了?”吴老的拐杖在青石板上顿了顿,眉头拧成个疙瘩,“你忘了赵家那档子事了?”
徐老淡淡一笑,拍了拍李毅的肩膀:“让他来见见世面也好。再说了,今天谁敢在这里动老人家的客人?”
吴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旁的田老拉住了。
吴老这才意识到,徐老看似鲁莽,但实则十分心细,这次敢带李毅来,多半是背后那位老人家的意思啊!
不过,他还是又对李毅叮嘱了一番。
现在京城局势紧张,本来老人家都不过生日,可而今却大张旗鼓过生日,这其中缘由,本就让很多老人都心神不寧。所以,看见李毅来了后,大家都怕李毅会牵扯到其中。
大家对李毅都像是自家人一样,毕竟大家都欠著李毅人情。
李老在身边,看著李毅,一脸慈祥,“小李啊,现在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有些业务还不太熟悉。”
“呵呵,慢慢来就好了,不管干什么都不用怕,有我在背后给你撑腰,別人真要敢对你做什么,我定饶不了他们。”
“好的,李老。”李毅很乖巧地点头。
他和李老虽然相处的不多,但能得到这些老人家们如此关心,李毅觉得心底一暖。
很快,隨著人流越来越多,庭院里逐渐热闹起来。
穿中山装的老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著茶杯,谈论著当年的崢嶸岁月。偶尔有爭执声传来,却很快被爽朗的笑声取代。
李毅注意到,院子东侧的海棠树下站著一群人,都是赵家人。为首的赵老气色虽然虚弱,但还是端正地坐在那里,身旁的年轻人个个西装革履,眼神里带著几分倨傲。
而西侧的葡萄架下,则坐著乔老和几位老人,明显和赵家分开,乔家的子嗣相对就少了很多,穿著也没那么讲究。
两家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李毅隱约感觉到了其中的敏感气氛。
本来李毅还以为会是两派人,可现在看来,竟然还有中立,而乔老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李毅没有上去和乔老问好,哪怕是乔老那边也有自己熟悉的几位老人,也没上去打招呼。
自己现在在徐老这边,那就说明是站在徐老这边的阵营中,如果自己现在上去,这岂不是乱来?
李毅觉得自己还是当个小透明为好。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毅回头,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身后,穿著件浅灰色的夹克,袖口磨得有些发亮。但男人眼睛明亮,一道笑容很有感染力。
“你是李毅吧?”男人主动伸出手,微笑著道。
“您是……”李毅有些迟疑。
“我叫少游。”
李毅虽然不认识对方是谁,可是和自己搭话,多半是哪一家的人,但他给李毅的感觉,好像不是官场中人,十分隨和,並没有身居高位的那种压迫感。
就在李毅疑惑之际,就见徐老快步走了过来,一向沉稳的脸上竟露出几分激动:“少游!”
“徐叔,吴叔,田叔,李叔……”
中年男子已经开口喊叔,挨个喊了一圈,大家似乎都认识,而且看样子,大家都对其十分客气,並且对这位男子明显还有几分尊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