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占城国,新州港。
烈日当空,海面毫无风浪。
大明水师两百艘巨型粮船,在十艘战舰护航下,驶入港湾,遮天蔽日的船帆让占城国主惊恐万分。
占城国主急忙派遣使臣,乘小舟靠近大明旗舰。
郑皓立於船头,俯视使臣。
“大明远洋水师统制郑皓在此,叫你们国主答话。”郑皓声若洪钟。
使臣战战兢兢。
“天朝將军降临,不知有何旨意。我国主已备下黄金百两,犒劳天朝將士。”
郑皓冷笑。
“大明不缺黄金。大明来买米。”郑皓指向身后庞大船队。
“打开你们的粮仓,大明钱庄按市价,收购你们国內所有余粮。用大明宝钞结算。另外,大明船上带来了上等铁锅与农具,若国主愿意,皆可折价卖与你们。”
使臣愣住。
占城国最不缺的就是大米,每年烂在地里的稻穀不计其数。
他们极度缺乏打造兵器的生铁与锅具。
这等天上掉馅饼的买卖,让使臣难以置信。
“天朝將军此言当真?只要米?”
“只要米,全部装船,少一石,火炮伺候。”郑皓拔出佩剑,指著港口。
威逼利诱。
占城国主闻讯,大喜过望,立刻下令打开国库粮仓,徵调沿海所有百姓,將堆积如山的陈米、新米装入麻袋,运往大明宝船。
大明钱庄隨船帐房,在码头支起桌案,占城官员每运来十石米,帐房便发出一张大明宝钞。
占城百姓拿到宝钞,立刻冲向大明卸下的货物堆,换取铁锅与棉布。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短短十日,两百艘宝船底舱被占城稻米塞得满满当当,船身吃水线沉入海面。
舰队满载而归,乘著季风,直奔大明江南。
也就是此时,江南的粮价已经飆升到了极限。
苏州城,米行门前排起长龙。
百姓挥舞著手中的宝钞,却买不到一粒米。
米行掌柜將大门紧闭,企图囤积居奇,等米价再翻一倍时出手。
民间怨声载道,暴乱一触即发。
吴世宏站在自家丝织作坊门前,工人们已经停工,没有饭吃,谁也不肯干活。
“老爷,钱庄的管事传话了。”管家满头大汗跑来。
“怎么说?钱庄借不借粮?”吴世宏急问。
“钱庄说,明日正午放粮,米价恢復至改制前水平。不限量敞开供应!”
管家大声回答。
吴世宏跌坐在门槛上,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江南无粮。他徐景曜难不成能凭空变出米来?”
次日,正午。
庞大舰队破雾而出,两百艘宝船如连绵巨兽,缓缓靠泊。
消息瞬间传遍江南,无数商贾、百姓涌向码头。
跳板搭下,水军將士扛著沉重麻袋,步履整齐走下战船。
麻袋落地,解开扎口,白花花的占城大米倾泻而出,堆积如山。
大明钱庄总管陈修站在粮山高处。
“大明海外粮仓起运!首批占城米三百万石抵港!大明钱庄奉旨平抑物价。上等白米,每石两贯宝钞!绝不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