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朵花在夜里一点一点打开,每一片都带著细微的颤动。
萧时明低头看著她。
那一刻,他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的手里像是握著一支蘸饱浓墨的笔。
而面前摆著的是一张白净、柔软、可以承载一切的纸。
只等他笔端移动,便可在挥洒间汁液四溅。
林芝玲也察觉到了萧时明的异样,她眼睛没有移开,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轻声对萧时明说:
“你看著我。”
但语气是邀请的,而非命令的,
“让我也看见你。“
像是把自己交出去,又留下一点退路。
影子贴近,又分开,再贴近。
像水面被不断扰动。
林芝玲整个人在一点点放鬆下来。
她的手从他衣角移到萧时明肩上,再往上停在他后颈。
指尖有点凉,这一刻,她没有再犹豫,终于越过了內心的界限,把自己交了出去。
在交出的同时,清楚地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窗帘再次晃动,光影从她的肩线滑落。
她的身影轻轻的仰起,像一朵被夜风一点点打开的花朵。
可怜数点菩提水,侵入红莲两瓣中
林芝玲感到自己像一朵花正在绽放,每一片花瓣都在颤抖、舒展,过程缓慢且带著一点颤动。
时间在她的感知里忽然变得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都慢慢的归於安静。
林芝玲侧躺著轻轻翻了个身,床单上的凉意让她眉头微微蹙起。
原本的米妮发箍不知道何时已经歪了,掛在头顶上显得摇摇欲坠。
她眼睛半闭著,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手却还搭在萧时明身上。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开口:
“你还在吗?”
声音很低,带著一点刚刚结束后的不確定。
“在。”
林芝玲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往他这边靠了一点,像只是借一点温度。
“今天……”
她说,
“我好像真的在为自己而活。”
这句话说完,她才慢慢闭上眼。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
房间安静得像一场刚好停住的梦。
……
天快亮的时候,房间开始有一点变化。
是阳光,从很淡的一层,慢慢变成能看清轮廓的亮。
林芝玲先醒了,但没有立刻动。
眼睛睁开了一点又停住,过了几秒钟,似乎是在回想自己在哪里。
记忆一点点回到身体里,她的呼吸轻轻变了一下。
林芝玲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人。
她慢慢把手收回来,动作很轻,怕惊醒他。
可刚收回去一半,萧时明已经醒了。
他没有立刻睁眼,只是呼吸变的粗重了一点。
林芝玲的动作停在半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很安静。
过了几秒,她才轻声开口:
“你醒了?”
“没有,我在说梦话。”
“噗嗤~”
林芝玲坐起来一点,发箍还在枕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