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三更加速过度,晚上八点还有一更。)
验收完样片以后,萧时明先回了酒店。
窗帘没拉严,外面的灯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细细的线,落在地板上,像把房间切成了两半。
谢晋带著邵瑞刚和侯永住去了东京现象所的招待所,酒店里只剩他一个,实在没事可干。
萧时明的外套脱了不到两分钟,又穿到了身上。
走廊里没人,电梯里也没人。
到了大堂,前台正低头写东西,听见脚步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忙自己的事。
出了酒店,街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有人提前替这座城把夜生活铺开了。
今夜的东京依然有雾。
说来也怪,雾在別处不过是团水汽。
到了新宿这地方,让霓虹灯一照,便像谁把一盘五顏六色的顏料扣在了街上,直往人脸上抹。
街角的一家高档酒店门口停著几辆车,门童迎来送往,像是刚散了一场饭局。
萧时明站在街对面,看了一眼旋转门,正准备继续往前走,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撞开了。
先出来的是一只被攥在手里的高跟鞋,鞋尖砰地一声碰在玻璃门边,声音清脆。
林芝玲紧隨其后,整个人几乎是跌出来的。
她的头髮全乱了,脸上的妆容更是花得厉害,眼线晕开一大片,衬得眼睛更黑。
外套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身上的裙边被勾出缝线,膝盖处还蹭了一块墙灰。
从酒店跑出来,林芝玲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接著继续仓皇逃窜。
下一秒,陈浩也追了出来。
他的脸上多出了三道抓痕,从颧骨拉到下巴,最深那道还渗著血,红得刺眼。
这时候,他的体面算是彻底被踩到了地上。
他跑出来时步伐很急,脸色比昨天更难看,嘴里喊道:
“你给我站住!”
林芝玲根本不理,反倒是听不懂中文的酒店门童和保安都被这动静吸引了过去。
她跑的时候深一脚浅一脚,下台阶时只听啪嗒一声,另一只脚的鞋跟飞了出去。
林志玲身子晃了一下,险些当场栽倒街边。
索性一弯腰,把鞋拎在手里,脚上只剩薄薄一层丝袜。
陈浩伸手去拽她,手才探出去,便被人从侧边一顶,错开了半寸。
陈浩没防备,脚下被顶得歪了一下,继而大怒:
“你tm谁啊?!”
“她不想跟你走。”
萧时明看著他。
陈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撞上他。
下一秒,他眼里的火苗更旺:
“关你什么事?她喝多了闹脾气!”
萧时明瞥了一眼他脸上的抓痕:
“那她酒品挺差的。”
这句玩笑话对陈浩的杀伤却颇大。
陈浩脸上那层平时用来应酬的笑,这时候已经一点都不剩了。
抓痕上血珠还呲呲往外冒,看著颇有几分惨烈。
“我跟她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追到街上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你懂个屁。”
陈浩咬著牙,
“轮得到你在这儿充好人?”
说完他就想从旁边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