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侯永抱著那台佳能单反不撒手。
人还没完全清醒呢,盒子先拆开了。
镜头盖也是开了又扣,扣了又开,像怕一闭眼,这东西就让人拿走了
萧时明进来时,他正坐床边对著说明书发愁:
“这日本字真他么密。”
“你昨晚不是头疼吗?”
“疼不影响看这个。”
侯永头也不抬,说:
“每天都能头疼换台相机,我愿意天天疼。”
谢晋从房间出来,拿纸巾擦手:
“你再这么摸下去,快门再让你摸坏了。”
侯永嘿嘿一笑,把相机往怀里收,动作倒真轻了点。
谢晋坐到桌边:
“今天分开走,高仓那边上午有空,我得过去,邵瑞刚跟我去。”
侯永一听就抬头:
“还分?”
“你那样,今天別折腾了,在酒店歇著。”
侯永本来也没想硬撑,顺势点头。
谢晋看向萧时明:
“你还去山田那边,一个人。”
“我一个人?”
“一个人正好,昨天看的是大面,今天自己转,能看见点边角。”
“有几段样片可以在山田这边完成,省点是点。”
谢晋把杯子放下,
“晚上山田那边还有局,不是正式饭局,是他们圈子里的应酬,今天你可以去见识一下,少说多看。”
“知道了。”
几个人下楼吃早饭,酒店早餐很简单,麵包、煎蛋、味噌汤,摆得整整齐齐。
窗外还是灰的,街上人却已经很多。
谢晋和邵瑞刚先走,侯永继续回房间鼓捣相机,萧时明喝完咖啡,起身往外走。
山田映画离酒店不远。
白天看,它就是栋普通办公楼,门脸不大,牌子低调,灰白外墙夹在一排差不多的楼里。
今天前台多了个男人,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头髮像被狗舔过丝毫不乱,歪头夹著电话,手上还在翻排期表。
看见萧时明进来,他先冲电话那头说了两句,匆匆掛断转头就笑,然后一个鞠躬:
“萧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
“在下中村健,山田社长已经交代过了,由我暂时担任翻译,陪同您参观。”
“今天我带您看看一些昨天没顾上的地方。”
上午,萧时明在中村的带领下继续走马观花。
调色、剪接、素材归档、对声、输出,一道接一道。
一楼最里面有间小会议室,门开著,搭了块白背景布,灯架立在两边。
一个摄影助理蹲地上调灯,另一个守在电脑后面盯著屏幕。
两个年轻女孩轮著站到白布前,拍半身、全身,再换角度。
侧脸、笑和不笑,各拍几张。
这是最標准的样带照片拍法。
旁边还有人拿著简歷页,一边对名字,一边写备註。
萧时明在门口看了几秒。
中村健看萧时明感兴趣,解释道:
“事务所有时会借地方拍样带和宣传照。”
“拍完能直接修图整理资料,比较方便。”
萧时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