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明接过资料,快速翻阅。
东京现象所,日本最著名的胶片洗印机构,为无数电影提供胶片冲洗、配光、后期製作服务。
它的母公司是东映(toei),这是日本五大电影公司之一。
还有一家名为山田映画株式会社的公司,这个公司看上去规模大一些,不过资料反而没有高仓艺术公司多。
资料上有几张设备照片,萧时明扫了一眼,心里有了底。
东京现象所比较老派、讲究,规矩也多,人味少。
山田映画那边表面也乾净,但桌上东西杂一点,墙上贴著行程单和便签。
照片角落里还拍进了两个年轻姑娘,一个低头搬东西,一个靠在门边等人,像是员工。
“怎么样?”
谢晋问,
“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设备不错。”
萧时明把资料合上,放回膝盖上。
“这个山田映画,应该就是个背靠东映的掮客性质公司。”
侯永语气十分纳闷:
“看照片就能看出来这么多?”
“差不多吧。”
萧时明手指点了点资料封面。
“山田映画的门脸不大,规矩看著倒是很严格,设备也稍旧一点,不像谢导的目標。”
“而且不像个单纯的后期公司,什么都沾一点,別的业务也做。”
“你意思是不够专业?”
“不是不专业。”
萧时明说,
“是路子不止一条,真只靠后期吃饭的公司,不会把门面做成这样。”
谢晋肯定了萧时明的话:
“没错,不过我们要先到这个山田映画去一趟,后面再去东京现象所。”
登机广播响起,几人拎著隨身行李走向登机口。
这次日本之行,对別人来说可能是开眼界,但对他来说,更像是一次验证。
验证自己对预设的前路判断是否正確。
登机,入座,系好安全带。
飞机缓缓滑行,然后加速,衝上云霄。
机舱里很快静了下来,侯永捧著一本杂誌翻阅,邵瑞刚靠著椅背睡觉,谢晋戴著眼罩闭目养神。
萧时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还压著那份资料,看著窗外的白云,心中毫无波澜。
飞机飞行了三个多小时,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萧时明看到了东京。密密麻麻的建筑,像积木一样堆砌在一起。
天空是灰濛濛的,带著霓虹城市特有的压抑感。
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走出机舱,萧时明打量著这座机场。
乾净,整洁,高效,但冷冰冰的。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行进,像机器上的螺丝钉。
办完入境手续,几人推著行李车走出机场。
一个五十多岁的日本中年人,西装笔挺,头髮梳得很整齐,举著牌子在出口等候。
萧时明认出了他,几个小时前刚在资料上看过,山田映画的社长,山田武。
“谢桑!”
男人一见面就先鞠躬,腰弯得很深,起身时脸上的笑也没散,中文虽然带了点口音但还算清楚,
“一路辛苦了!”
“山田君,好久不见。”
谢晋跟他握了握手。
山田武看到萧时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是……”
“我的学生,萧时明。”
谢晋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