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著割肉般的心痛,再次打开盒子和小罐,每样都给哈罗德装了比之前分给大家时稍多的一份。
“给,哈罗德,替我向瑞秋问好,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马尔萨斯真诚地说。
其他朋友见状,虽然也心疼瑞秋,但看到马尔萨斯鬆口,也纷纷趁机上前,带著恳求的笑容。
“马尔,也再给我一点点吧,就一点点桃干,我女儿肯定爱吃……”
“马尔,那个红薯干,我再要一小块……”
“看在我们都这么关心瑞秋的份上……”
一时间,马尔萨斯被朋友们团团围住。
他那点珍贵的“库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他一边肉痛地分著,一边哭笑不得地抱怨著。
但內心深处,却也为能帮助朋友,以及可能为瑞秋带来一丝希望而感到欣慰。
而这个夜晚,註定让所有在场的人,对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以及那个名为“江家菜篮子”的神秘农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的嚮往。
……
派对在一种混合著对美食的惊嘆、对哈罗德妻子的同情以及对遥远东方的好奇与嚮往的复杂情绪中结束。
哈罗德小心翼翼地捧著马尔萨斯赠送给他的那一小包珍贵的果乾——几块柿饼,几片桃干,几根红薯干,仿佛捧著救命的仙丹,驱车返回位於扭腰上东区的家。
夜色中的家,依旧奢华却透著一股沉闷。
自从瑞秋確诊后,这个家就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被一种无声的绝望和小心翼翼的氛围笼罩著。
哈罗德轻手轻脚地走进臥室,发现瑞秋並没有睡,而是靠坐在床头,就著一盏昏暗的阅读灯,翻看著一本旧相册。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依旧美丽但明显消瘦憔悴的侧脸,眼底带著挥之不去的忧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亲爱的,还没睡?”哈罗德放柔了声音,走过去坐在床边。
瑞秋抬起头,勉强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睡不著。马尔的派对怎么样?他还是那么精神吗?”
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些。
“何止是精神!”哈罗德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带著一种急於分享奇蹟的激动,“瑞秋,你绝对无法想像!马尔他……他看起来比去华国之前至少年轻了十岁!头髮都黑回来不少!最关键的是,他的尿病,你知道的,那么严重,现在居然控制得非常好!”
瑞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轻声道:“那很好啊……可能是他找到了新的医生或者新药吧。”
“不!不是药!”哈罗德急切地否定,他神秘兮兮地拿出那个小心包裹著的小纸包,“是因为这个!马尔从种家带回来的……食物。”
“食物?”瑞秋蹙起秀气的眉毛,疑惑地看著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