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著江耀祖来到他家,远远就看见院墙斑驳脱落,好几处砖块都露了出来,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活像个豁牙的老太太。
大门歪歪斜斜地掛在门框上,推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刚跨进门槛,一股混合著霉味、汗臭和不知名酸腐气味的怪味扑面而来。汪媛立刻捂住鼻子,脸色发白。
江承宗更是夸张地乾呕起来:“这...这能住人?”
“能住能住!”江耀祖搓著手,满脸堆笑,“收拾收拾就好了!”他踢开地上的一堆杂物,露出下面脏兮兮的床铺,“这床结实著呢!”
贾思明强忍著噁心环顾四周:墙角结著蜘蛛网,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半,用报纸糊著,地上满是灰尘和不明污渍。
他实在忍不住了:“这破地方一天要200?”
“哎哟,领导您不知道,”江耀祖眼珠一转,“我们村现在可有名了,房价都涨啦!”他凑近一步,喷著口臭补充道:“对了,你们要在我家吃饭吗?如果要的话,饭钱另算哈,每人每顿50!”
就在这时,汤婆子端著一盘菜从厨房出来,重重地放在桌上:“吃饭啦!”
只见桌上摆著一盘发黄的青菜,汤麵上飘著可疑的黑色颗粒,还有几块黑乎乎的肉,散发著古怪的气味。
江承宗瞪大眼睛:“这...这是人吃的吗?”
他猛地站起来,差点掀翻桌子。
汤婆子立刻叉腰瞪眼:“你这小年轻怎么说话呢?这有菜有肉的,怎么就不能吃了?”她伸出油腻腻的手指戳著江承宗的胸口,“嫌贵就別吃!”
贾思明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转身就要走。
江耀祖赶紧拦住:“领导別走啊!这大中午的,怎么地也要先吃口饭再走啊...”
“滚开!”江承宗一把推开江耀祖。
只见江耀祖踉蹌几步,原本都快站稳了,突然眼珠一转,“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抱著腿哀嚎起来:“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汤婆子和江建春立刻扑上来,一个抱住江承宗的腰,一个拽住他的胳膊:“打人了!领导打人了!领导欺负我们小老百姓了。”
江建春更是扯著嗓子喊:“要么赔钱,要么送我儿子去医院!不然你们別想走!”
江大海闻声赶来,厉声呵斥:“江耀祖!多大人也,也不嫌丟人,赶紧给我起来!”
但江耀祖一家根本不理,汤婆子直接躺在地上打滚:“没天理啊!当官的欺负我们老百姓啊!”
贾思明看著这泼妇骂街的场面,气得浑身发抖。
但更让他恼火的是,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几个人,对著他们指指点点。
最终,他咬著牙掏出五百块钱扔在地上:“够了吧?”
江耀祖一把抓过钱,腿也不疼了,麻利地爬起来,还假惺惺地说:“领导慢走啊,有空再来!”
一行人狼狈地离开村子,坐上车直接往镇上赶。
路上,贾思明拨通了研究院张副院长的电话,声音里满是委屈:“张院长,这个江家农场太不像话了!我们一大早过去,连门都没让进...”
他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农场如何防备他们,如何不配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