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怀疑我?”
怔住,冯吉脸色刹那变得铁青,胸膛如风箱般以不合常理的超快频率起伏,紧握双拳,似乎挣扎着想要起身攻击叶扬飞,但虚弱的身体让他在挣扎了一半后重新重重跌倒,如困兽一般,双眼冒火狠狠盯着叶扬飞,从嘴里一字一顿吐出六个字。
“你可以这样理解。”微笑,叶扬飞一点都没因其激烈反应而改变任何情绪,眼神依旧锋利,一字一句清晰而淡定地冰冷回应:“不过,这种询问对我而言,只是在运用合理范围内的质疑权,作为总指挥,我不得不为整个运城上下几千万的城民考虑,因为任何一条错误信息,都有可能导致我作出错误判断,而任何一个错误判断,都有可能导致这一次本就残酷的防御战功亏一篑,你必须回答,因为我要从你的回答中判断是否需要真正信任你嘴中所说的重要战情。”
哈?
一声嗤笑。
冯吉彻底爆发了。
“是,整个冰墙防御线中的总指挥官中,确实只有我一人撤离回运城。”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那是战场,他们的战场,尽管在最后决定撤离时,他们依旧都还活着,但失败已经无法挽回,就如同一艘船的船长般,作为主要负责人,他们做不到将这艘船重新开回港湾,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与终将沉没于海中的大船一起沉没,以他们的命,来让更多同船者有逃生可能,以他们的命,来承担这一份沉重责任。”
“是,我就是一个临阵脱逃的叛离者。”
“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是为了苟延残喘吗?”
“不!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与他们一起直到战斗至生命终结,所以,在返回时我根本不想治疗,可我不得不治疗,因为你是总指挥官,为了将其他大人以生命和鲜血拜托让我带回的消息真正传递给你,我只能选择听从。”
“为什么只有我一人知道这一重要战情?”
“哈,我不信你没有发现,第二道冰墙防御线的崩溃,压根比预计中的时间要短上太多。”
“事实上,正是因为这一重要战情,才会导致溃败来得如此快,快得令所有人措手不及,快得令绝大部分指挥官,只能用自个的命去拖住如洪流般涌入的怪物,给更多异变者多留一分逃离时间。”
“听着,叶大人,不管你信与不信,这一重要战情我必须要告诉你,如果在听到后你依旧不信,那么就算死,我也必须将这一战情汇报给其他大人,总会有一个人能相信我!”
眼睛里只剩下愤怒与悲伤,冯吉如疯了般以最大音量嘶吼。
因为声音与动作过大,他被包扎好的脖子重新快速渗出鲜血。
但似乎这一切都不被他关注。
唯一关注的只有眼前依旧一脸平静笑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