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喷喷的杀猪菜让这些底层士兵吃得满嘴流油,就连那些受罚绕着校场跑了十圈的士兵,此刻对秦浩也提不起任何怨言来。
秦浩给最后一名士兵打完菜,端着碗来到士兵最集中的地方席地而坐。
秦浩笑着摇头:「都是娘生父母养的,你们坐得,我怎么就坐不得?」
一群士兵憨厚的笑了,这样的统率,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他们也觉得获得了尊重。
秦浩点点头,又问:「那都是老兵了,怎么样,当兵这些年的饷银,够养活一家老小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士兵都不吭声了,有想要开口的被身边也都被身边同伴制止。
见无人应答,秦浩直接点名:「赵五,你来说说看,家里几口人,每个月饷银有多少?」
被点名的赵五几乎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秦浩皱了皱眉,古代军队吃空饷,克扣饷银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不过拱卫皇城的军队都这样,可想而知其他地方军队会是什么程度,看来这庆国也不像表面上那样一派欣欣向荣。
或许是赵五的话引起了,其他士兵的共鸣,纷纷开口吐槽起来。
秦浩就这么静静听着士兵们的牢骚,等他们说累了,于是对赵五说道:「你去把军需官给我叫来,若是敢违抗军令,直接绑来。」
看得出来,这些士兵平日里对军需官也是积怨已久,眼看有这么好的机会,一个个摩拳擦掌,最后足足凑了一个小队,浩浩荡荡就出发了。
一路上这些士兵还不忘向同袍们诉说新来的统领大人,要给他们做主的消息。
一时间,军营里可就热闹起来。
过了有一盏茶时间,赵五等人就把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给绑了过来,这家伙原本就胖,又被揍得鼻青脸肿,屁股上还挂着不少鞋印,一路走来估计没少挨揍。
军需官双手被绑,见到秦浩后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开始哭诉这些士兵对他的暴行。
赵五等人一听连忙辩解。
军需官还要争辩,秦浩不耐烦的抬手打断。
军需官闻言不住喊冤。
他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脚,一个壮汉骂道:「放你娘的屁,每月发饷银你便让俺们按手印,不按就没有,俺们战场上厮杀的汉子,头可断血可流,绝不受你冤枉!」
了他。」
眼见群情激奋,军需官也慌了,赶紧爬到秦浩跟前。
秦浩冷哼一声:「事无不可对人言,你若是有难言之隐,便对着军中袍泽说出你的苦衷,如若不然.......」
军需官见状也只能苦着脸道。
士兵们闻言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有的说朝廷不会这么做,肯定是军需官吃了他们的饷银,有的则是说,诽谤朝廷是重罪,军需官应该不敢胡说。
秦浩站起身,随即将军需官提了起来,解开他背后的麻绳。
军需官欲哭无泪,平白挨了顿揍,好在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士兵们听了秦浩的承诺,纷纷高呼。
队伍解散后,秦浩将兵马司所有军官将校都叫到营中开会,在见识了秦浩的手腕之后,这些军官再也不敢小瞧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上司。
经过一夜畅谈,秦浩对兵马司的情况也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京兆府兵马司包括秦浩在内,一共有4386名将士,其中骑兵五百人,其余长枪兵、刀盾兵各一千五百人,弓弩手三百人,其余的则是一些杂兵,平时主要就是负责京城的治安。
由于多年京城周边都没有发生过战争,兵马司的战斗力相比边军肯定是远远不如的,前几任统领也都没把训练太当回事,都是走个过场,表面上看得过去,能够在京城举办庆典活动的时候,拉出去遛一遛就行了。
打发走这些将校,外面天也已经蒙蒙亮了,秦浩也干脆不睡了,骑着马就去上朝,作为四品官员,每天的朝会他是要参加的。
当秦浩来到皇城外时,已经有不少文武官员在等候检查排队进入皇宫了。
秦浩的到来一下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便宜老爹秦辉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看着秦浩身上的绯色官袍,眼里满是激动,就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秦浩轻描淡写的点点头,凑到便宜老爹耳边调侃道:「爹,淡定些莫叫人看笑话。」
面对儿子的调侃,秦辉瞪了他一眼,却是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花了半辈子时间才爬到三品,自己儿子起步就是四品,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可以说是家族的希望,这样的儿子,放在谁家都得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