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供出了不少人,启佑甄别这些话的真伪以后,将参与其中的人全都抓了起来。不过因为牵连的人并不多,在扬州也没引起震荡。
办完差启佑原本还想在扬州多留些日子,结果启浩来信催他回去。启佑虽然懒散,但很听启浩的话。哪怕不愿意,也乖乖收拾包裹回京城了。
这次回到京城,启佑发现很多人对他态度好了不少。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些人喜欢还是讨厌他,他都没放在心上。
很快,就到了年底。启佑从衙门回来就得了一个消息,说是启轩游玩回来了。
赵谦轻声说道:“王爷,轩王又带了个美人回来。”这轩王的艳福,真是让人羡慕。
启佑听完后纳闷道:“你说那些美人为什么如此青睐三哥,总对他投怀送抱,为啥见到我都退避三尺呢”别说京城,在扬州也没得到一个美人的青睐。
赵谦听了这话惊疑不定,小声问道:“王爷,你想纳小了”
启佑横了赵谦一眼,说道:“你想得倒是挺多的。”他就觉得自己不比启轩差,为啥那些女人就对他退避三尺。他真的就那么可怕。
知道启佑的想法,赵谦差点笑出声来:“王爷,那些姑娘就是想接近你,也没机会呀”启佑在京城除了当差,平日不是百花苑就是在王府。这两个地方,哪里有人敢勾引王爷,这不是找死嘛别看王妃在王爷面前软得跟面团似的,但谁要是敢打王爷的主意,那绝对饶不过。
黄思凌对下人很宽厚,府里的丫鬟出家她还会赏赐些东西做嫁妆。可若是谁敢勾引启佑,哪怕露出这点心思她都不容。启佑是知道这事,不过他不仅不反感,反而很自得。这表明妻子心里有他,且将他看得很重。若是换成像三嫂那样宽厚的,他还不愿意。
启佑也就感慨两句,并不是真的要找女人。他若真起了这个心思,黄思凌也阻拦不来了。只是玉熙以前说过,女人多了争端也就多,一个不好可能会祸起萧墙。所以他也就有时候羡慕下启轩的艳福,但却从没有起过这个心思。
回到后院没见到妻子跟孩子,启佑脱下外套问了黄思凌的贴身丫鬟巧春:“王妃带旭哥儿出去了”
巧春接了衣服,轻声说道:“今日陈太太上门,王妃正在招待她。”
“陈太太”
巧春解释道:“是前府尹的小女儿尹氏,后来嫁给二榜进士陈松林。”陈松林现在只是个从七品的官员,所以就称呼尹佳佳为陈太太了。
启佑对这个没兴趣,哦了一声就去了书房。除了吃喝玩乐以外,书法是启佑最大的爱好。所以,没事他一般都会在书房练字。这些年下来,他的字得到很多人的夸赞。有些人,甚至想求他的字。当然,无功而返。
等启佑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黄思凌正在念三字经给旭哥儿听。
对这唯一的儿子,启佑也是疼得不行。走过去一把将旭哥儿抱起来,逗弄了下他笑问道:“阿旭,今天有没有想爹”
旭哥儿搂着启佑的肩膀,奶声奶气地说道:“想。”
黄思凌笑着说道:“不过是早上才出门。听你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分开十天半月呢”对这唯一的儿子,夫妻两人都疼得不行。去年戴彦歆邀请她去文华堂任教,可黄思凌舍不得儿子,就婉拒了。
用过晚膳,启佑问道:“尹氏今日来找你可是有什么事”他记得尹氏跟妻子关系不错,只是成亲以后两人并没什么来往。
“没什么事,就说了些家常话。”叹了一声,黄思凌说道:“陈家人实在是无耻。婚前就有了庶长子,竟然隐瞒不说。嫁过去,生米煮成熟饭才说。”更无耻的是,陈松林以尹佳佳不能生养为由,想要将庶长子记在尹佳佳名下。尹佳佳不乐意,陈松林就冷落她。半年,都没进她的院子了。
启佑听到这话,说道:“下次你再见她,不要带了旭哥儿去。”虽然儿子还很,但启佑并不想他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黄思凌明白启佑话里的意思,当下说道:“我下次会注意的。”
也是前两日在街上看到尹佳佳,她非常吃惊。二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三十岁。所以昨日尹佳佳递了拜帖,她就接了。
启佑听到这话,反问道:“既没有孩子,还留在陈家干嘛”没孩子就没牵挂,离了就是了。
黄思凌摇头说道:“她想和离,可黄家人不同意,黄夫人还跟她说这都是她的命。”
启佑不屑道:“她若是下定决心,黄家人不同意又能怎么样。”最多,也就不回娘家了。
“说是容易,可若是和离后没个倚靠人人可欺了。”这世道,对女人束缚太多。不过相比前朝,现在环境宽松了许多。
这世上,道貌岸然的人太多了。而启佑,最是看不惯这种人。所以听出黄思凌非常同情尹佳佳,启佑就说道:“你想帮她,我不反对。不过,不准让她住到王府里来。”
黄思凌有些惊讶:“王爷,你不反对我帮她吗”夫妻几年,她可是知道启佑最怕麻烦,也最不喜欢管闲事了。就连她娘家,除了她娘的事,其他都不准她管。
启佑笑道:“想帮就帮,不过要有底线。若不然,就是升米恩斗米仇了。”
黄思凌很想帮尹佳佳。尹佳佳虽然有些势力但心肠并不坏,陈家做出这样的事太恶心下作了。她真的,看不过眼。
抱着启佑,黄思凌轻声说道:“王爷,能嫁给你,真是我莫大的福气。”虽然启佑脾气大很霸道,但对她没的说。
拍了下她的后背,启佑浩笑道:“现在才知道呀”
夫妻两人说完尹佳佳的事,启佑道:“三哥回来了,我明日晚上不回来用晚膳了。”因为下午要当差,所以他都是晚上才会请人吃饭。若不然,就不能尽兴喝酒了。
黄思凌很不喜欢启轩,不过她知道启佑非常看重自己的兄弟姐妹。平日说他都没问题,可不能说他兄弟姐妹半句的不好就变脸。之前有次黄思凌随口说了启轩一些坏话,启佑骂了她一顿后甩袖子走人。还是黄思凌伏低做小,夫妻才和好。所以哪怕她很讨厌启轩,也不敢表露出来。
“好。不过,得少喝点酒。别跟上次一样,大半夜的吐得满屋子。”上次是跟许承泽一起喝酒,喝高了。那一晚上,黄思凌照顾他一整夜,都没合眼。
启佑笑着说道:“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喝多的。”
等启佑歇息以后,黄思凌叫来了巧春说道:“跟赵谦说下让他看着点别让王爷喝太多。总是喝醉,伤身。”
巧春小声说道:“王妃,要不要让人盯着点呀”启轩名声太烂,不仅黄思凌担心,就是她身边的贴身丫鬟都担心启佑被其影响哪日带个美人回来。
黄思凌扫了一眼,巧春就低下头去了。
其实黄思凌不是不想让人盯着启佑,而是她不敢。这要被丈夫发现,肯定会认为她不信任他,到时候夫妻就会起嫌隙了。万一被人钻了空子,追悔莫及。
黄思凌摸了下肚子。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再给旭哥儿添个弟弟。只有旭哥儿一人,太少了。
想到这里,黄思凌又忍不住烦躁起来了。其他妯娌说怀就怀上了,就她,怎么想要个孩子那么艰难。
因为想的太多,当晚都没睡好。第二天起床时,黑眼圈好重。
启佑见状问道:“怎么了这是不会是因为尹氏的事吧”除了尹氏的事,家里也没什么可烦的。
黄思凌神色黯然:“二嫂又怀上了。”不要多,再生一个就好。可这几年她也吃了很多的药,愣是没用。
启佑笑道:“娘不是说了,儿女的事得随缘,强求不来。”成亲三年没孩子,当时他也很着急的。可有了旭哥儿后,启佑想要孩子的心思就没那么迫切了。
“我就想再给旭哥儿添个弟弟。就他一个人,太孤单了。以后长大,连个相互扶持的人都没有。”
这话启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他一个人孤孤单单。难道昇哥儿跟显哥儿就不是他的兄弟”
黄思凌是觉得堂兄弟没亲兄弟那般好,可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却不能说出来。她要真不能再给旭哥儿添个弟弟,以后还真得指靠昇哥儿跟显哥儿他们这些堂兄弟帮衬。
“你说的对,是我想岔了。时辰也不早了,该去衙门了。”
启佑深为庆幸的一点是玉熙改成十日一早朝,要不然大冬天的早早爬起来上上朝,简直就是要人命。
“你别想那么多,反正我们也有旭哥儿了。等他长大,让他给我们多添几个孙子孙女就好了。”其实启佑也想要个孩子,不过他想要的不是儿子,而是闺女。可惜,这种事不是他想就有的。
黄思凌苦笑了下,药吃了香火旺盛的庙宇都拜了个遍,可就是怀不上。她现在不放宽心,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