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蝶的唇角鬆动,扯出一点暖心的笑。
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又去公共卫生间洗了把脸,骑著自己的电瓶车前往医院。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才查完房出来,雨蝶赶忙迎了上去:“医生,我母亲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她母亲在医院住了月余,医生认识雨蝶,知道她说的是哪位。
医生嘆息地摇头:“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还是要儘快手术。”
雨蝶的心一点点地坠入谷底,迈著沉重的步子走进病房。
病房里除了她母亲外还有三位病人,病人住得虽多,但里面却很是安静。
雨蝶努力地扬起笑脸,来到母亲的病床前:“妈,你今天感觉如何了?”
雨蝶原名李小雨。
李母脸色蜡黄,脸颊瘦得凹陷下去,粗糙的手背上青筋裸露,瘦得几乎要脱相了。
看见女儿来了,她强撑著精神:“好多了,你怎么没上班啊,我这没事,你还是快回去上班吧。”
雨蝶眼眶发酸,强顏欢笑:“我今天休假,不用上班。”
李母的眼睛混浊,抬起骨瘦如柴的手拂过雨蝶额前的碎发:“小雨,你是不是有心事?”
雨蝶的眼睛胀得发酸,不敢告诉母亲实情:“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
李母摇了摇头:“你是我生的,还想瞒过我。”
雨蝶信口胡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就是上班太累了。”
李母盯著她的脸看了好半晌,看著雨蝶还有些红肿的双眼,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小雨,不想做的事是可以不做的,跟著自己的心走,没有任何人值得你违背自己的良心,哪怕是母亲也不例外。”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自家女儿这神色,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病。
为了给她治病,已经掏空了家里的积蓄,在这里多住一天,就要多交一天的钱。
她怕自己的女儿为了钱,去出卖自己的身体和良心。
“妈。”雨蝶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李母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她一直都在星宿和母亲之间做选择,她不想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
就算星宿只是个陌生人她也不愿意,更別说星宿还对她那么好。
她长这么大,星宿是唯一一个为她出头的人。
李母也红了眼眶,强忍著泪水,说话的声音很是虚弱:“我知道是我的病拖累了你,在你小的时候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老了还要拖累你。”
她一直都知道女儿喜欢画画,但家里穷,交不起高昂的学费,也买不起各种绘画用品。
好不容易靠画画和工作赚了钱,却为了给她治病全都搭进去了。
雨蝶泪流满面,哭著摇头:“妈,您別这样说,我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虽然父母从小告诉她,不要惹事,咱家没什么钱,惹了事赔不起。
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她能理解他们。
小时候家里虽然没什么钱,但父母已经尽力给她最好的了。
以前,农村重男轻女的情况很严重,村里的女孩早早地都輟学打工了,但她的父母却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她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