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兵卒晚上来到营外,看到摆列的十几个大木桶,汉军正从里面舀水,浓烈的酒香在夜风中愈发令人迷醉,才明白里面装的居然就是酒。
几人趴在草丛中迎风嗅了好久,几乎忘了要回去报信,直到木桶盖上盖子,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寨中,回禀姑木苏,说汉军营中酒水极多,有十余桶,士兵从中打酒,就装在木桶中。
“才十几桶,这不够喝两天的呀!”姑木苏闻报,不但没有信息,反而遗憾不已,拍着大腿着急起来。
一名亲信言道:“都尉大人,汉军当着我们的面就在关前喝酒,这也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要是传出去,大人也会成为各部落的笑话。”
“哼,岂有此理!”姑木苏大怒,霍然起身,“要不是汉军耍诈,我们早就打赢了,还真以为我怕了他们吗?”
亲信阴笑道:“大人,你的伤势已好,现在就有个好机会,不但能杀败汉军,还会抢回美酒。”
姑木苏猛然转过身:“快说……”
第二日汉军又在山下摆酒吃喝,非但旁若无人,还令三军健儿在空地之上打斗为戏,赢了的赐予美酒一碗,一时间山下笑声喊声连片,好不热闹。
姑木苏原本就馋那些酒水,此时再看到汉军旁若无人,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大怒道:“李钰太狂了,如此欺人,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属下早就按捺不住,请令道:“大人,汉军没有防备,不如现在就杀下山去,杀了那带头的,抢回美酒和物资。”
“不行!”姑木苏抬手阻止众人,狠狠地咽了好几口唾沫,沉声道:“我自有办法,都回去,小心守着。”
等到天晚,乌孙兵马吃喝完毕,正在讨论汉军那些美酒,不知道什么酒,香味居然能飘到这么远来,简直是仙酿,喝一口只怕要上天了。
正在此时,忽然军营中传令,全军集合,不许打旗鸣鼓,要连夜偷袭汉军大营,杀敌军,抢美酒。
乌孙军闻言大喜,顾不上疲惫,纷纷穿戴整齐出营,一个个双目发光,想着一会如何能抢到一桶酒水,总共也就十几桶,如果去的慢了,恐怕连木桶渣都见不到。
姑木苏知道已经无需多言来激励三军,到了二更时分,乘月色微明,分兵从山两侧而下,用绳索下降到山崖底,掩藏到汉军营外埋伏好。
姑木苏从正门整备,看到两旁发出火号,山坡上一千骑兵立刻出动,借着斜坡直冲而下,如山洪倾泻,直冲到寨前。
马蹄声如雷,星月下卷起的烟尘如云雾一般,汉军营寨灯火稀疏,直到此时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姑木苏大喜,当先冲进营门,大喝一声,直杀向中军大帐。
这几日在山头观察,他早已将汉军营寨部署了然于胸,知道顺着营门径直向前便是中军,此时趁着汉军不防备,直冲中军,杀了李钰便可一战而定。
此时山上的哨兵已经看到中军冲到寨前,立刻擂鼓助阵,两边埋伏的士兵喊杀声起,从左右冲进汉营,却顾不上杀敌,直奔东面的酒桶而去。
姑木苏纵马冲到大帐,挑开帐帘,只见但见李钰背靠案几而坐,歪斜着身躯似乎还在沉睡,不由大喜,沉喝道:“白日醉酒,活该做个醉鬼,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