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
黎明破晓时的玫瑰河畔,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
卢瑟穿著一尘不染的牧师长袍,站在一处高地上,目光阴鬱地眺望著对岸那片幽暗的黑针叶林。
“牧师大人,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渡河。”卡尔走到卢瑟身后,恭敬地匯报导。
卢瑟回过头,看著高地下方那三十名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民兵。
他们都是虔诚的信徒,体质上也比马丁的那批人强得多。
然而,那群本该是乌合之眾的傢伙,竟真就在马丁手中宛若新生,气势上看起来和他在提尔堡见过的男爵亲兵差不多。
他多次去偷窥马丁的队伍,那些繁杂得让他看不懂的变化,將几个人的力量凝聚成一股的协作,完全粉碎了他想凭藉单兵素质碾压马丁的幻想。
他知道,如果就这样继续下去,三天后的最终大比,他必败无疑!
而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一个月前,马丁第一次带队进山,竟然就直接斩杀了一个藏匿的异端巫师!
这件事不仅让马丁在镇民心中的地位瞬间逆转,甚至惊动了提尔堡大教堂。
那位他认知中一向清高冷漠的伊芙琳,都亲自向马丁发出了圣武士的邀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刚开始,库伦神父还选择了他,给了他充分的支持。
为何仅仅两个月后,形势就变成这般模样?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卢瑟深吸了一口气,將目光重新投向对岸的森林。
他这次进山,名义上是例行巡逻,但实际上,他带著一个疯狂的计划:
他要效仿马丁,在森林深山中找到一个机会。
只要他能揽回一个功绩,就可以在声望上扳回一局,並以队伍疲乏为由推掉比赛。
拖住,就还有机会翻身……
“渡河!”
……
进入森林的头一天,一切都显得波澜不惊。
森林中前所未有的平静,別说魔兽,就连普通的野兽都没有遇见几只。
卢瑟的心情越发急躁,却也无可奈何。
到了第二天下午。
队伍在深入玫瑰河上游的针叶林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极其粘稠,一股腐败和腥臭的气味瀰漫开来。
树林深处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悉索声,紧接著,几只怪物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
当看清这些怪物模样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无数宛如粗大水蛭般的暗紫色肉须,密密麻麻地缠绕著怪物们的躯干。
些肉须如同有著独立的生命,在空气中疯狂地扭动,不断向外滴落著不详的黑色污泥。
这种充满褻瀆意味的形態,让怪物们看起来就像是从无尽深渊中爬出来的邪魔,完全被那层噁心的肉须掩盖了原本的面貌,仅仅能从肉须中透出的猩红双目中,看见那属於魔兽的標誌性紫色晶瞳。
民兵们还没反应过来,这些怪物就动了起来。
它们身上的肉须犹如一条条钢鞭,猛地抽打过来。
只一个照面,最靠近它们的两名民兵就被那些肉须洞穿了皮甲,连同血肉一起撕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