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阳依旧站在原地,青袍微扬,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刚才那惊世一击並非出自他手。
只见他缓缓收回手指,看著远处气息奄奄,勉强稳住身形的玄鹤金仙,眼中无喜无悲。这一战,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验证。
验证他融合帝源之炁,內天地初步质变后的真实战力。验证的结果,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碾压!对寻常金仙近乎碾压般的优势!
他的內天地虽范围仅有百万里,但其根基之厚,本源之强,法则之完备,已远超寻常金仙开闢数万年的小千世界。
催动內天地之力对敌,如同以一方高度凝练的微型『小千世界』,去撞击寻常的『婆娑世界』,本质上的差距,难以用数量弥补。
玄鹤金仙挣扎著抬起头,看向王道阳的目光,充满了震撼和苦涩,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
“老身…败了…心服口服!”她声音虚弱,却带著释然,“道友之道,已非寻常逆道仙可比。帝源加持,內蕴乾坤…大罗可期,大罗可期啊……”
“玄鹤界虚空道標在此,界內核心禁制之法,老身这便以神魂传於道友。”她毫不拖泥带水,直接眉心飞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点,里面包含著关於玄鹤界的所有核心隱秘,以及她主动放开的天道权柄。
“道友…可…可否应老身最后一个请求?”玄鹤金仙气息越发微弱。
“请讲。”
“玄鹤界中,有老身点化蕴养的一支『灵鹤族』,以及数支依附的妖族、木灵族…他们皆秉性纯良,未曾为恶……”
“道友炼化玄鹤界时…可否…留…他们…一线生机,莫要尽数化作本源…”玄鹤金仙眼中流露出最后的眷恋与恳求,那是她经营了数千年的家园与子民。
王道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那些生灵,我会酌情处置,將其迁入其他秘境,或另觅安置。”
玄鹤金仙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微笑:“多谢…道友…珍…重…”
话音渐渐低微,她最后看了王道阳一眼,又望了望无尽混沌的某个方向,王道阳知道,那是玄鹤界的大致方位。
隨后,玄鹤的身躯缓缓化作点点淡金色的光羽,隨风飘散。在最后时刻,她主动散去了残魂与最后的本源,以一种相对体面的方式,彻底消散於混沌之中。
一位在混沌海中挣扎求存了数万年的逆道仙,就此落幕。
王道阳袖袍一卷,將玄鹤金仙遗留的几件残破仙器以及那枚淡金光点收起,望著她消散的区域,默然片刻。
逆道仙之路,残酷如斯。
今日我胜,他日或许亦有更强敌手。唯有不断前行,不断变强,方能守住这一线逍遥。
他不再感慨,身形一晃,回到九界道王塔中,接下来,便是收穫战利品的时候了……
玄武王域时间,一年之后,九界道王塔行至一片相对偏僻的混沌海域。
根据玄鹤金仙留下的虚空道標,王道阳已然確定了『玄鹤界』的准確位置。
塔內第九层道界,王道阳盘坐虚空,面前悬浮著气运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