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阵剧烈的顛簸中,岳崇山猛然睁开双眼,脸色骤变!
就在刚才那一剎那,他的神念被动盪的虚空波动牵引,无意中扫过了天舟某处核心区域的外围屏障。虽然立刻被更强大的阵法力量弹回,但就在那电光石火间,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又熟悉到令他灵魂颤慄的“道韵”残留!
那气息苍茫、霸道、带著一种镇压此界的意志…虽然微弱且一闪而逝,但与他记忆中那道恐怖身影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不可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岳崇山心中骇浪滔天,猛地看向风楚綺。
风楚綺显然也察觉到了道侣剧烈的神念波动和骤变的脸色,投来询问的目光。
岳崇山以神念急促传音:“我方才…似乎感应到了一丝疑似『那位』的气息残留!就在这天舟之上!”
“什么?!”风楚綺花容失色,几乎要惊呼出声,强行压下,“確定吗?会不会是错觉?或者…是其他强大修士留下的?”
“不会错!那种独特的道韵,我当年感受过一次,终生难忘!”岳崇山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虽然极其微弱,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或者只是沾染的一丝气息,但確確实实存在!”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
如果那丝气息真的属於诸天大人,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那位恐怖存在,可能早就暗中踏足过玄武界,甚至可能就在近期!而道盟的跨洲天舟上,为何会留下其气息残留?”
“是偶然沾染,还是这位存在,已经与道盟有所接触?或者更可怕,其已悄无声息地潜回了玄武界?”无数猜想和恐惧涌上心头。岳崇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与道侣近几日的心血来潮,是否就与这丝气息的出现有关?
“此事非同小可…”风楚綺声音发颤,“我们要不要…稟报导盟执事?”
岳崇山立刻摇头,神色严峻:“不可!第一,我们无法解释如何感应到的,更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徒惹猜疑。第二,若那位真的已经回来,且与道盟有所关联,我们贸然捅破,恐招杀身之祸!第三,我们背后的师长,未必愿意捲入此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静观其变,小心行事。抵达总殿后,见机打听。眼下,先確保我们自身安全。”
风楚綺点头,脸色依旧苍白。两人再无修炼心思,如同坐在火山口上,警惕著周围的一切。
接下来的航程,岳崇山的神念始终处於高度警戒状態,但他再未感应到那丝气息,仿佛之前的惊鸿一瞥只是错觉。然而,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李羡君兄妹似乎也察觉到了隔壁静室气氛的微妙变化,但只当是两位长辈因虚空顛簸而警惕,並未多想。
第四日、第五日…天舟穿梭过一片寂寥的虚空荒漠,航行逐渐平稳。
第六日,舷窗外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混沌的虚空乱流减少,逐渐能看到闪烁著各色光华的“界域大阵”,那是属於不同大洲的天地屏障,王家被灭不久之后就自然出现的奇观。
第七日清晨,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如释重负:“诸位,中央天洲將至,请做好离舟准备。”
岳崇山与风楚綺起身,整理衣袍间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不管前方是试炼场还是风暴眼,他们都已无退路。
李羡君与李羡仙也走出静室,兄妹二人神色平静,眼底深处却暗流涌动。
天舟轻微一震,破开最后一道绚丽的界域光华,驶入一片平静、明亮、灵炁充沛到令人震撼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