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没有完全答应,但也做出了巨大让步,尤其是默认了会在王家修炼新法时提供帮助,这一点至关重要。
接下来的时间,一人一『影』就在这道界之內,开始了一场冗长而艰涩的谈判,王道阳步步为营,谨慎地爭取著每一个对王家有利的地方。
天道虚影则恢復了那种淡漠的状態,在祂看来,眼前的『螻蚁』还不明白修行的本质,誓言?道与理?除非是那冥冥之中的『大道誓言』…
这不仅是力量的对比,更是智慧与意志的交锋!最终,双方达成了一个看似牢固的『盟约』:此界天道意志帮助王家壮大,王家举全族之力反攻玄武界!
隨后,天道虚影似乎不愿再多留,意念开始收缩,虚影逐渐变淡:“儘快提升尔等实力,吾会指引尔等,寻得通往玄武界之路…”
话音裊裊,虚影彻底消散,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隨之离去。
道界恢復了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但王道阳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久久沉默,不断推衍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易…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明悟与深邃的光芒。
“果然…如此吗…”他识海翻腾,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心中那个盘桓已久的猜测再次浮现,“所谓一方小千世界的『天道』,其本质,与那『秘境之灵』,或许並无根本区別!”
“秘境之灵,掌控一隅之地,天地不全,实力有限!但若秘境不断扩张,天地不断完善,本源不断增强,秘境之灵便可隨之壮大,逐渐成为那片小天地的『主宰』,便可称之为『秘境天道』!”
“而秘境再进一步,范围持续扩大,天地趋於完整,能自行孕育更多生灵,演化更加复杂的道途,便可称为『浮游世界』,其天道意识也隨之增强。”
“浮游世界继续成长,本源深厚到一定程度,空间稳固,天地健全,能承载更高层次的修炼生灵,便是『小千世界』!此界天道,或许便是此等存在!”
“在玄武残魂的记忆中,小千世界之上,尚有中千世界、大千世界……世界等级越高,其天道便越强大、越完善,甚至越近乎於『大道』本身!”
“而玄武界的天道,不,应该是如今的金九曜,窃取此界本源,无非是强行剥离了这部分『世界本源』和其蕴含的规则,相当於將『玄武秘境』壮大为『玄武界』,而他自身,则成为了那个新生界域的『主宰』或『天道雏形』!”
“世界等级的晋升,天道的成长…原来竟是这般!”王道阳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以往许多关於修炼,关於元央仙界,关於两界通道的疑惑,此刻都有了全新的认识。
那深渊牧主,恐怕是更高层次的存在,其存在形式,或许已超越了寻常小千世界的范畴。
而王家现在的『道途』,是將此界之力铭刻己身,从某种角度说,就是在不断地『窃取』这天道的『权柄』,甚至是在復刻其部分天道之力於自身!
难怪会引起天道化身的注意,它既厌恶这种『窃取』,又因这种修炼之法符合此界天地规则运转,也能利用这种力量去对付祂的仇敌!这其中利弊交织,险恶无比。
“盟约?”王道阳心中冷笑,“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他重新闭上双眼,但此次不再是准备衝击大乘期,而是开始疯狂消化刚才谈判中获得的部分关於此界道韵之力,尤其是天道化身开放的那部分『权柄』。
他要藉此,进一步完善《灵根种道胎》之法,剔除族人修炼的隱患,同时也要暗中布下后手,防备这天道意志的反噬!与天谋皮,岂能不留一心?
镇渊堡上空,那无形的危机感似乎淡去了些许,但王家的求生之路,从此却变得愈发波譎云诡,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