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时,青霜灵脉的护山大阵已经亮起了第七重灵光,山主柳寒烟站在观星台上,素白道袍被晨露浸湿也浑然不觉,她望著天际线上缓缓浮现的黑点,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山主,大乾仙朝的战舰,已经突破第三道防线了。”大长老声音发颤。
柳寒烟看著那些黑点渐渐化作遮天蔽日的战舰群,最前方那艘赤红旗舰上,“乾”字战旗猎猎作响。
她突然轻笑一声:“传令下去,打开所有禁制,准备…”
“山主!”几位长老同时惊呼。
“准备迎宾仪仗。”柳寒烟拢了拢鬢角散落的髮丝,收敛周身化神修士的气息,“我青霜灵脉,愿归顺大乾仙朝。”
当王明曌踏著朝阳走上山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三千弟子分列两侧,最前方的女修手捧玉盘,盘中盛著灵脉最核心的“霜华玉髓”。
“柳山主倒是识时务。”王明曌接过玉髓时,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对方冰凉的手腕。
柳寒烟垂眸浅笑:“陛下神威盖世,寒烟不过顺应天命罢了。”她抬眼时,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只是不知,大乾仙朝能护我灵脉几时?”
“柳山主话里有话啊,呵呵…”王明曌一双玄色眸子紧紧盯著对方,直到柳寒烟略显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正午的烈日下,赤炎宗的山门燃烧著不灭之火,宗主炎天罡站在火海之中,赤红的鬚髮根根倒竖。
“王明曌!”他的吼声震得山石滚落,“我赤炎宗立派三千载,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王明曌站在舰首,血金色战袍在热浪中纹丝不动,她轻轻抬手,身后百艘战舰同时亮起幽蓝的玄武主炮。
“炎宗主,朕再问最后一次。”她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烈焰的咆哮,“降,还是死?”
回答她的是一道冲天火柱,炎天罡化作百丈火人,身后千名弟子同时结阵,整座山脉都在震颤……
王明曌嘆了口气:“可惜了这些地火灵髓。”
隨著她指尖落下,上百道幽蓝光芒交织成网,极寒与极热相撞的瞬间,天地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当光芒散去时,赤炎宗所在的山峰已经变成了一座冰雕。
子时的涅槃城笼罩在诡异的静謐中,城墙上的道纹忽明忽暗,像是沉睡巨兽的呼吸,一道黑影从护城河底悄然浮现,就在他即將触及城墙时,河水突然凝结成无数冰镜,黑影僵在原地,发现自己每个动作都在千百面镜子中重复。
“第三批了。”王明韜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把玩著一枚冰晶,“天罗宗的探子都这么不长记性?”
黑影突然爆裂,化作无数黑蛾四散飞逃,王明韜不慌不忙地弹指,一只“银蝶”从他袖中飞出,“蝶翼”划过之处,黑蛾纷纷坠落。
“告诉你们宗主…”他踩碎最后一只挣扎的黑蛾,“下次派点像样的来。”
九界道王塔中,玄武王城核心位置,王道阳盘坐在五行大阵中央,镇脉石柱上的的玄武浮雕正在缓慢游动。
突然,土灵脉所在的方位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一只由纯粹灵韵凝聚的玄龟虚影从裂缝中浮现,龟甲上天然形成的道纹让整个五行大阵都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