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白天短暂,到了午后,宾客们就渐渐离去。
侯爵大人见客人都走完了,立刻指派,“把你们手上的食物都放到一边去,上九州全席。”
“啊?”任小蝶傻眼了,“这时候就换中国菜了?”
“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当然要吃正餐。”
“可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已经吃饱了。”
“饱了就一边先歇着去,这个又不是一天能吃完的。”
九州全席是全天候的流水席,小全席要连开三天,大全席要连开九天。
“表哥,我回来了。”
古塔带着疲惫之色地走了进来,抱怨着说,“在伦敦街头转圈的时候,一直被好多人围着看,简直让我以为自己是一个带着马戏团准备演出的老板。”
“你将来是要竞选总统的嘛,要习惯被群众围观。”姬傲剑拍了拍他的肩头,“现在正好到饭点了,你赶快找地方坐下来吧。”
“吃饭的事不用着急。”古塔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好奇,“表哥,你的新娘是什么样,我想见见。”
“大师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天才无敌青春美少女!”任小蝶立刻跳了过来,神气活现地说道,“所以见到大师就会有严重后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严重后果?”
“你的眼睛会被亮瞎!”
“不可能。”古塔嗤之以鼻,“我才不信这么荒唐的事情。”
“小蝶姐姐,”有几个学生也纳闷地问,“我们刚才前去接驾,眼睛好像没有瞎掉?”
任小蝶没好气地回道,“当时圣上以冕旒覆面。你们又没见到她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弗洛莉也问了,“亲爱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任小蝶大为惊讶,“难道你还没见过大师的样子,你不是去拜访了好几次吗?”
弗洛莉叹了一声。“大师那屋里的光照条件不良,我每次都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可亲可敬的影子。”
“这么说来,我也没真正见过大师……”任小蝶到了英国,同样也只是见到了大师的影子,记忆中的她还是当年来本门时候的模样。
“你们别说得那么不可思议。”莎拉刚才迎接的时候,也见到了流苏下的先知,并不觉得她有什么非人的气息。“既然正餐时间到了,也应该请新娘过来了。”
她刚刚说完这句话,一道灿烂的光芒陡然闪过。
金发少女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大厅之中。安详地坐了下来,那顶遮住面目的冕冠已经不见,光辉灼灼的真容终于显露在众人面前。
真的是实际意义上的明亮耀眼,因为一对金色的瞳孔仿佛两轮小小的太阳,散发出令人炫目的光芒,再加上直垂如瀑的长长金发,更如同无数道金色光线向外照射。
然而光芒虽然强烈,却并不感觉刺眼。如同和煦的春日,温柔地照拂着世间万物。只要看到了这双眼睛。顿时就会觉得心里充满了光明,充满了美好,充满了希望,充满了大爱。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却了呼吸,忘却了思索。忘却了一切,如同身在至善天国,如同身在极乐净土,如同身在无边福地,如同身在绝美仙境……
就连姬傲剑。此时此刻面对意境全开的三姐,一刹那间也觉得仿佛人生幸福达到顶点,再无所求。
如此光明神圣的气场,怎么会不被尊为圣女,怎么会不被敬为先知?
阳光灿烂下的三姐,和夜空星月下的四姐,这两种大道境界,都已经是天人合一状态的极致,简直可以说是玄理的具象、道韵的回响。
多年以前,姬傲剑在大凌河之畔的原野上,见到四姐的时候,觉得她似乎最为出众。然而那个时候他忽视了一点,自己见过的三姐还只是刚刚二次重生的小女孩形象,神采容颜自然还没有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