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听着相里容德说话,夜色的脸上不免浮现了悲痛的神情,她所追随效忠的男人是如此的善良温柔,可是却总是被人欺凌排挤。
"如果相里皇族里还有别的适婚男子,皇上又怎么会用我呢?"相里容德自嘲般笑笑,然后放下了手中的书,"我的生父是月亲王从战场上收回来的战俘,而我又是男子,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只是一枚棋子。既然我无法掌握自己的一生,那么我也不需要作无谓的挣扎。皇上虽然将我送给了瑞麟公主,希望的也不过是将来会有一位拥有相里血脉的曾孙,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我在这里根本就不招人待见呢?正君……又如何……我能做的只是做好本分罢了。不过幸好清君也如传闻之中那般刀子嘴豆腐心,否则他下到井里去就要该是毒药,而不是泻药。他放了我一马,我也应当投桃报李。他希望我受一点苦,那么我就受着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公子愿意,夜色拼了命也会将公子带出公主府的!"夜色已经受不了相里容德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她一步上前,紧紧搂住了那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却比落还要脆弱的相里容德,"夜色不希望看见公子受苦了,以前在月亲王府里……公子早就应该跟夜色走的。"
眸子里掠过了一抹悲伤,相里容德却轻轻推开了夜色:"夜色,你是一个好姑娘,不应该将感情浪费在我这样的人的身上。"
"夜色不是恭国的女人……"虽然被拒绝了,可是夜色却努力让自己露出了一抹微笑来,"夜色是公子救回来的奴婢,享受不了恭国女人那样的尊贵,也不想要那些东西。夜色愿意一辈子保护公子,希望公子也可以好好保护自己。"
相里容德静静的看了夜色一会,最后依旧还是摇了摇头:"我命由天不由己,昔日在月亲王府的时候,我过的日子不如下人,可是比起生父战俘的生活来说终归是幸福的。今日,我有了正君的名头,即使没有妻主的chong爱,但也算是衣食无忧的。我相里容德从来都是一个不贪心的人,这样……已经足矣。你是我的婢女,我的影卫,但依旧是一个女人,我希望你可以过得比我好,而不是留在我的身边遭罪。"
"公子……"
"好了。"冷声打断了夜色的话,相里容德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她,"如果你要留下来,就闭上嘴去给我用那井水泡一壶茶来,如果你要离开,我决不拦你。"
虽然相里容德向来都是很温和的,但是决绝的时候却又是那么不容人反驳,倘若三言两语就可以让他改变心意,夜色也不必要多年以来总是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了,但是相里容德却从来不领她的情,不管是好意的劝说,还是她不顾矜持的靠近,相里容德从来都是拒绝的。
"即使公子只是把夜色当作婢女,当作影卫,夜色也不会离开公子的。"夜色朝相里容德福了福身,表明了一个女人对于自己所爱的男人那种坚定不移的承诺,然后她却不得不转身去用那被下了药的茶水泡来一壶茶,亲眼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