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安勿躁,我这就让人呈上来。”景廷玉向手下使了个眼色,隨即,两名下人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尊铜像从侧门进入,將其稳稳地放置在宴席大殿的中央。
眾人纷纷离席,围拢到铜像前仔细端详。只见这尊铜像上雕刻著九头形態各异的奇兽,每头都朝向不同的方向,面目狰狞可怖,透出一股神秘而恐怖的气息。
整座铜像呈封闭状,除了那九头奇兽外,还刻满了许多连景妍也辨认不出的奇异符文,隱隱透出一股邪魅之气。
“姐夫,这究竟是什么物件?早就听闻你们这一支旁系,常年与南方和西方的商贾打交道,总能淘到不少稀世珍宝。不过,我看这尊铜像除了雕工精湛外,似乎並无特別之处。”景元丞在仔细观察了一番铜像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景廷玉嘴角微扬,缓缓开口:“这尊铜像,出自一位隱居的炼器大师之手,是一件上品道器,被命名为『九煞』。”
“九煞?上品道器?它有何用途?”五公子边说边伸手欲触铜像。
景廷玉迅速制止:“且慢,不可触碰!”
五公子猛地缩手,惊愕地看向景廷玉,不满道:“姐夫,你一惊一乍的,不就是个铜像嘛,別这么小气!”
眾人也觉得景廷玉有些反应过度。
“五弟,你误会了。我话未说完……”景廷玉挤开人群,走到五公子面前,耐心解释,“此道器名为九煞,因其煞气极重,不可隨意触碰。据炼器大师所言,触碰铜像上任何一只奇兽者,七日內必被奇兽所杀,已有九人应验。”
“什么?这怎么可能?”眾人譁然。
景妍眉梢微挑,心中暗想,这多半是景廷玉小心眼,怕大家碰坏或覬覦他的铜像,故意编造此言,以震慑眾人。
“你们莫要不信,我所言非虚。”景廷玉急切解释,“死者皆是炼器大师的弟子和亲人,他们先后触碰过铜像上的奇兽,尸体上均有奇兽抓痕,皆是被活活抓死,无一例外,均在七日內毙命。大师本为挑战技艺而炼製九煞,却不想害死多人,悲痛万分,又不舍毁之。恰巧我拜访他时,提及我们景族从普度寺请来了高僧,他便托我將此物带来,希望高僧能为其消除煞气。”
“真的如此邪门?”五公子迟疑,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六小姐冷哼一声,嘲讽道:“胆小鬼!世上哪有如此邪门之事?我看多半是炼器大师的仇人寻仇,杀死了他的弟子和亲人,大师找不到凶手,便將罪名推给九煞的奇兽,真是荒谬。”
听她一说,眾人原本惊骇的心情顿时放鬆下来,是啊,世上怎会有如此诡异之事?
景妍也认同她的看法,认为这种离奇事件多半是人为因素。
五公子面露尷尬,哼声道:“你胆大?那你去碰碰看,若你敢碰上边的奇兽,我以后便喊你六姐!”
眾人鬨笑。
“碰就碰!我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六小姐挽起袖口,走近铜像,“大家看好了,为我作证,从今天起,我就是他的六姐了!”
她伸手,慢慢触向铜像上一只正对著她的奇兽。
“住手!”大小姐景嫻嫻紧张地喊住她,摇头道,“六妹,莫要衝动,鬼神之事,寧可信其有。你姐夫也说了,九煞极为凶险,已有九条性命丧於此。你何必为了一时之气,拿自己的性命冒险?等普度寺的高僧为九煞超度后,你们再赏玩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