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顾磊风尘僕僕地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下了飞机,他直接就来医院了。
透过窗户,他看到尤笑然趴在尤母的床边睡著了,默默地嘆了口气。
没想到他才出差,尤母就出意外了。他不能第一时间陪在尤笑然的身边,让他很是懊恼。
他换上无菌服,走进icu,抬手握著尤笑然的肩膀。
尤笑然惊醒了,抬头见是聂顾磊,瞬间落泪,“我妈……”
“我都知道了。”
聂顾磊安抚尤笑然,“妈会醒来的。”
“医生说,我妈醒的概率很小。”
尤笑然抽泣著,“怪我,是我没有拉住我妈,她才会摔下去的。”
“別这样,这只是场意外。”
聂顾磊已经从影子的匯报中,知道当时的情况。
“我妈要是醒不过来,可怎么办啊?”
尤笑然显得很焦虑,“她一把年纪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来给妈治疗。就算她一时醒不过来,日后也会醒的。”
聂顾磊的话,並没有给尤笑然太多信心。她摇了摇头,说道,“医生让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我妈醒不过来,就要准备好后事了。我好怕。”
“別怕,有我在。”
聂顾磊扶著尤笑然起身,“你去睡会儿,这里有我守著。”
“我不想离开我妈半步。”
尤笑然摇头,“我要一直陪著她,直到她醒来。”
“好,我陪你一起守著。”
聂顾磊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伸手將尤笑然揽入怀中。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尤笑然嘴里一直重复著这句话,她的自责,让聂顾磊心疼不已。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你也不要再怪自己了。”
“不,是我害了我妈。”
尤笑然满脸是泪,“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別哭了。”
聂顾磊安抚著尤笑然,“听话,你这样一直哭也帮不了妈。她虽然昏迷著,但还是听秘到动静的。她听到你这样哭,心里也不好受的。”
尤笑然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靠在聂顾磊的怀中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尤母没有醒来的跡象。
二十四小时过去了,尤母依然没醒,尤笑然的心也沉到谷底了。
尤父知道尤母怕是熬不过这次,又是老泪纵横。
医生来了,给尤母检查了一番,倒是给了大家一个好消息,“她虽然没醒,但是她的生命体徵平稳,暂时进入植物人状態。
至於她会不会醒来,这很难说。可能她就一直保持这种状態,直到生命衰竭。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很多年。”
“妈……”
尤笑然抽泣起来,尤母成为植物人,好歹还算活著。
尤父握著尤母的手,哑著声说道,“老太婆,我受伤后,你寸步不离地陪了我这些年。现在换我陪著你了。”
“爸……”
尤笑然看著尤父一脸沉痛的样子,心酸不已。
“笑然,你和顾磊回去吧。”
尤父摇了摇头,“你妈现在是这种情况,我留在医院陪她就好。顾磊,带她走。”
“爸,我们会再来医院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