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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明轩突然被惊醒,不是他做梦了,而是林源做梦了。
她躺在沙发上,双手地半空中胡乱挥舞著,“放开我,不要抓我妈,不要抓她……”
“妈,我求你不要再赌了。”
“妈,你为什么总是要骗我?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你在我身上哪怕投入一点亲情,我也愿意义无返顾地为你做所有的事。”
林源说著梦话,说著说著就哭了起来。
“我好累啊,从小跟著你顛沛流离,飢一顿饱一顿。你总是一消失就好几天,丟下我和弟弟两人,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害怕?”
“我硬著头皮去问邻居要吃的给弟弟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自尊?可是我没办法啊,总不能看著弟弟饿得一直哭吧?”
巫明轩听了这些话,才知道林源为什么那么討厌他浪费食物了。没有饿过的人,根本没有办法体会到那种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感觉。
他听著林源断断续续的哭声,实在是心烦。於是他起身慢慢地挪到轮椅上。
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花了他好几分钟时间,好在没有摔到地上。
他转动轮椅,来到沙发旁,伸手去推林源的肩膀,“醒醒,你只是做梦了。”
林源醒来,看著巫明轩,起身扑进他的怀中,抱著他哭了起来,“为什么我要这么可怜?我好羡慕別人有妈妈的疼爱,而我从小就得不到一丝温暖。”
巫明轩迟疑了一下,才抬手轻拍著林源的后背,“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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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林源脆弱得很,抱著巫明轩越哭越伤心了。
“好了,別哭了。”
巫明轩耐著性子哄林源,要不是看在她做恶梦的份上,他才不会理她。
林源的哭声渐渐小了,她也缓过神来了,发现自己抱著巫明轩,尷尬地推开他,“抱歉,我睡迷糊了,才会抱著你哭。”
“哭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你变成弱者。”
巫明轩淡淡地看了林源一眼,转动轮椅回到病床边。
林源见巫明轩吃力地从轮椅起身,赶紧上前將他扶到床上。
她没想到他还会特意过来安抚她,这让她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她以为他很討厌她的。
那天在电梯里,她跌坐在巫明轩的膝盖上,他的气息就在她的耳旁,让她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曖昧的感觉。
“谢谢你安慰我。”
林源道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做梦的时候安慰她。
巫明轩没有看林源,而是闭上眼睛,声音有些冷,“要不是你吵到我睡觉了,我才懒得理你。”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林源说完,转身回到沙发躺下。
做了一场梦,她已经了无睡意了。怕吵到巫明轩睡觉,她不敢翻身,乾脆盯著天花板发呆。
回想这些年过的日子,她忍不住默默掉泪。
巫明轩听著林源时不时轻吸鼻子,实在是很心烦,“你要是睡不著就滚到外面去。”
“抱歉。”
林源赶紧將眼泪擦去,不敢再哭了。
她刚刚还觉得从巫明轩那里得到一些温暖,又被他的冷言冷语打回了原形。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放空大脑,试著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