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下辈子你敢再让我遇到你……”洛祈轩艰难地喘了口气,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乔慕,我一定会紧紧抓住你的手,哪怕是下地狱,也会紧紧地抓着……不、放、开!”
“轩,我不要下辈子,求求你别离开我,哪怕你爱的人由始至终都是默默,也无所谓,求求你别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乔慕已经泣不成声,她握紧了洛祈轩的手,好像只要一放开,她的世界就会从此崩塌。
“乔……慕。”洛祈轩开始剧烈咳嗽,腥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唇角溢出,他笑了,扯出一抹餍足的微笑。“你,真是个……蠢女人!”
他的手吃力抬起,还未触及乔慕的脸,就失重般垂下,永远定格。一滴滚烫的泪珠颓然滚落,在乔慕的五指之间,四分五裂。
乔慕没有再说话,她甚至连撕心裂肺的哭声,都哽在了喉咙里……那是洛祈轩为她流的第一滴眼泪,却也是最后一滴。
足够了……无憾了……
艾以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生命真的好脆弱,洛祈轩死了,是真真切切的死了!
“默默,你要记住,世上没有抓不住的幸福,只有抗拒幸福靠近的心。”乔慕背对着艾以默,嘶哑地说道:“你和总裁一定要幸福,不管过去如何,都要幸福。”
“乔慕……”
艾以默很想说些什么安慰乔慕的话,可是乔慕却摇摇头,“默默,你知道吗?他终于有一滴眼泪是为我而流的了,我很满足,也没有后悔过爱他,至少我曾飞蛾扑火般爱过,无怨无悔。”
至少,曾飞蛾扑火般爱过?
艾以默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过去,下意识地往洛祈风的病房看了眼,却发现他一直在看着她——
他的眼神太阴郁太幽暗,以至于她猛地扭头,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