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渤海人在辽阳府造反,萧岩寿的大军在向黄龙府撤退时遭到女真人的袭击,竟然伤亡惨重?”赵颜有些不敢相信的重复一道,看向许山的目光中也满是不可思议。
“启禀殿下,北方的消息也是刚刚送来,这是辽国那边变故的详细情况,请您看一下!”仅剩一臂的许山从怀中拿出一份厚厚的情报,然后恭敬的送到赵颜面前道,自从赵煦亲政之后,他在皇城司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毕竟谁都知道陛下与越王最为亲厚,而做为越王的人,他自然也拥有了更加深厚的背景,连新任的皇城司大头领也对他是另眼相看。
赵颜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辽国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本来辽国清剿女真人虽然效果不太好,但至少大形势还是辽国占据上风,可是现在却忽然冒出一个渤海人造反,竟然把整个形势完全扭转了,这让他也不得不关注。
当下只见赵颜一脸焦急的接过情报认真的看了起来,这才明白了那个渤海人王永昌造反的经过,不过他这一造反不要紧,却把萧岩寿的大军给逼到两难之地,最后萧岩寿冒险往黄龙府的方向撤离,路上却遭到女真人的重重阻击,虽然他设下圈套曾经让女真人伤亡惨重,但是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女真人对他们展开了更加疯狂的报复,将近十万大军最后能够回到黄龙府的竟然只剩下六万余人,剩下的三万多人要么是死在路上,要么是与大军失散不知所踪,更有不少人是为了免于女真人的追杀而半路逃跑了。
十万大军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这还是幸亏了有萧岩寿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将率领,在路上还能给女真人反击。否则他们这十万大军在缺少物资,特别是军粮耗尽的情况下,又遇到女真人的阻击,恐怕最后都得死在路上,可以说最后那六万余人能够活下来,几乎全都要感谢萧岩寿的指挥得当。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比如赵颜的那位大舅哥耶律浚,这位辽国皇帝早就在酒色之中消磨光了自己的锐气,对于朝堂上的人更是忠奸不分,而且他可不管萧岩寿当时的处境,在他看来,辽阳府发生叛乱,就在近前的萧岩寿自当前去平叛,可是他非但没有去平叛,反而向黄龙府的方向逃窜。甚至在路上还受到女真人的袭击,从而损失惨重,这对于耶律浚来说绝对不可饶恕,所以在萧岩寿到达黄龙府没多久,耶律浚就派人把他抓回了上京城关押起来,虽然现在还没有定罪,但局势对他十分不妙。
看完了这份情报之后,赵颜也不禁沉思了片刻。然后这才对面前的许山问道:“许山,对于萧岩寿这件事。你们皇城司是怎么看的?”
皇城司不但负责情报的搜集,另外也会对情报进行一些详细的分析,从而做出一些推断,所以赵颜才想听一听他们这些专业人士的分析。
“启禀殿下,按照我们皇城司的分析,这次萧岩寿很可能在劫难逃。耶律浚已经失去了理智,为了平息自己的怒火,他很可能会将萧岩寿处死,另外还有耶律乙辛等人也不希望再看到萧岩寿,所以他几乎已成必死之局。”许山这时开口回答道。
“必死之局?”赵颜听到这里也是眉头紧皱。若是萧岩寿被处死,那么辽国将再也无人可以阻挡北方的女真人,再加上辽阳府的渤海人之乱,辽国肯定是自顾不暇,以赵颜对阿骨打的了解,对方肯定会趁机大举入侵辽国,然后借助辽国的物资发展壮大自己,也许用不了多久,一个更加强大的女真政权就会出现在辽国北方。
“对了,萧岩寿有个儿子叫萧敌烈,他现在怎么样了?”赵颜这时再次提问道,许山送来的这份情报中,并没有提到萧敌烈的下落,对方可是赵佳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暗棋,若是就这么陪他父亲死在牢里就太可惜了。
许山并不知道萧敌烈已经暗中投靠大宋的事,听到赵颜的问话也是一愣,不过很快还是回答道:“启禀殿下,萧岩寿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所以事先已经做好了安排,就在他被押回上京之前,他的家人就全都失踪了,其中就包括萧敌烈这个长子,为此耶律浚还大发雷霆,骂萧岩寿是不忠之徒,现在辽国境内也四处通缉萧敌烈等人,但奇怪的是却一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听到萧敌烈并没有被抓住,赵颜也暗中松了口气,这算是所有坏消息中唯一的好消息了,不过紧接着他又想到女真人壮大的后果,当下也不禁脸色一沉,再次开口问道:“陛下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