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看着更加丧气的人,神情温和的开口:“方便和我讲讲你们的事吗?”
苏阳动了一下,半晌出声:“他是我哥。”
他停顿了很久,“他失踪了,八年前。”
苏云轻声询问:“还记得当年具体的时间点吗?”
苏阳道:“高考前一天。”
也就是说,苏安并没有参加高考。
休息的差不多了,苏云翻出自己昨天做了一半的纸扎,继续动手,想了想,问苏阳:“你还想再见到他吗?”
苏阳看了苏云一眼,垂下眼睫,“不,我不想。”别别扭扭的语气。
他像是在气恼于苏安的突然失踪,几年的时间都没有音讯,再听到消息,却是从苏云这样一个陌生人口里说出的,就算他即刻去找,也没有看见苏安。
他的哥哥看起来就如同在躲着他,而他还不如一个陌生人,这谁不置气。
苏云静默,学校的异常应该是发生在晚上,那么如果想要苏阳见到苏安,苏阳就需要在晚上去学校。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苏云眼也没抬,随口回道:“好,那就不见。”
苏阳登时坐起身,见苏云看过去,他尴尬的移开视线,“还是要见的。”
苏云点了点头,“行,那你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们去学校。”
她说着,手上动作一顿,看向苏阳,“你做好心理准备。”
不出意外的话,苏安的处境今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苏阳这一天的心情都很不错,好心的从镇上的早餐店带了一份荤素混搭的包子和豆浆给苏云,自己搭着小凳坐在店里小口小口的啃,苏云吃了一口,白菜猪肉馅的,苏阳笑了笑,说他哥以前就爱吃这种馅的包子。
苏云敛眸,没说话。
刚开店半个小时不到就来了客人,那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女人,憔悴的眉眼看起来有些眼熟。
定的是下葬用的全套东西,说是她的老公发现在学校跳楼,她们结婚还不到半年,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这让苏云有些吃惊,昨晚坠楼的是一名十来岁的学生。
现在坠楼的却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如果按照八年前的时间算,当初照片上的学生,年龄倒是对得上的。
苏阳照例告诉女人近期的客户过多,店里只有两个人忙不过来,如果急需可以去其他店铺订购,不然就需要等一等,等上一单完成,才能出这一单的物品,这对于有些看日期下葬的有忌讳,得说清。
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过度悲伤,看着问话的苏阳有些晃神,苏阳耐着性子再次询问,女人略显慌乱地移开视线,说是就在这里订购,可以等的。
苏阳拿出笔记本,询问女人的名字,以及她现在的居住地,方便送货。
女人说,她叫苏盼儿。
苏云倏然抬眼,她那略显憔悴的平凡的眉眼似乎在这一刻和初三三班里的那个十来岁的女生相重合。
苏云道:“打扰了,方便问一下您的先生之前是在希望学校就读的初中吗?”
苏盼儿疑惑,但还是点头回应,说她和她老公是同校生,并且将名字告诉了苏云,她像是回忆起了往事,疲惫的双眼泛着红。
苏云安慰几句,便问:“那您认识苏安吗?”
苏安的名字一出口,苏盼儿一惊,猛的睁大了眼看苏云,对上苏云探究的目光,她又飞快移开视线,习惯性的低下头去摇了摇,“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