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玄空得意地道:“那是当然,我还以为表弟比我聪明,原来比起我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啪”
空祖一巴掌扇了过去,把梦玄空直接扇翻地上,梦玄空悻悻地爬了起来,苦着脸问道:“空祖,我说的是实话啊,你怎么又打人了”
空祖恨铁不成钢地怒骂道:“一个人蠢不要紧,蠢到连自己蠢都不知道那就无药可救了。就你这脑袋,再投胎一百轮也赶不上你表弟,还有脸在这里洋洋得意”
梦玄空摸了摸被他扇过的头,不服气地道:“空祖,我不服,凭什么说我蠢而不是他”
空祖无语地瞅了他一眼,轻叹道:“叠空波动拳,本无迹可寻,重意不重迹,你记的是迹,而你表弟感的是意,是空间的波动变化。他忘记了所有的拳迹,所有的空变轨迹,那是已得拳术之魂;而你只记了拳迹和空间轨迹,最多只能算是一个门外汉。
“这就好比一本圣书,里面的文字和理论只是表相,真正的灵魂,只有著书的圣人才清楚,后人的研究和分析,只不过是在寻找其中的灵魂。你就好比研究者,而你表弟,却已成了著书人,因为他已掌握了圣人的真正灵魂精髓。”
梦玄空脑子里灵光乍闪,头上冷汗涔涔而冒,咚咚跪下,惭愧地道:“是后辈鲁钝,多谢空祖指点。”
“空间法则本无迹可寻,尤其是小圆满之后,一切都得自己摸索,在摸索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空间之道。你的道是你的道,我的道是我的道,一百个人修炼空间法则,便有一百种道,既相同,又不同。小家伙,祝你好运”空祖看着秦香,脸上是满意之色。可以说,秦香在空间法则上的天资,是他所见过的最好的一个,或许,只有那位超越世界的存在才堪与他相比吧
“老哥授空间意志之德,小子心里记着了。”秦香抱拳一礼,感激地道。
“好了,你们也该走了。”空祖道。
“我我也可以走”梦玄空下意识地移步,却突然想起先前的打赌,赶紧又问道。
“你真以为老子没事喜欢打着你这小混蛋玩儿空间法则的修炼,只有在不断的战斗中去体会去领悟,你在我面前根本就是找虐,有意思吗滚吧”空祖骂道。
“那赌约”梦玄空老老实实地道。
“你既然要守约,那就转给你表弟吧。你做他跟班一百年,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得有任何怨言。”空祖道。
“做他跟班”梦玄空面露尴尬地道:“空祖,这可如何使得,表弟虽然厉害,但让我做他跟班,我以后还怎么在玄古域混啊”
“怎么,你不愿意你想违约”空祖眉毛一扬,问道。
“不敢,我我同意了还不行吗”梦玄空恐惧地后退了两步忙道。
“滚,看见你们就心烦”空祖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一挥手,空间扭动,秦香和梦玄空便是凭空消逝不见。
“怎么样,老空,气馁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空祖一挥手,一道光门凭空而现,一道人影飞掠而下,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时那位天先生。
空祖瞪了他一眼,骂道:“气馁个屁,就那小子,老子一根手指便能把他给碾碎,有什么值得老子气馁的,真不知道主上怎么会让你为他找上我了。”
天先生不说话,眼睛老神在在地盯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片刻之后,空祖终于受不了,骂道:“好了,天老弟,算我怕了你行了吧我承认,那小子的资质,的确是我生平仅见,除了主上,我看恐怕只有红霾域的那位堪可一较,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主上怎么会让我传他空间之悟”
天先生终于笑了,嘿嘿笑道:“不让你传给他,难道还要等着让他来挑战你就算他敢,他是你们梦家的外孙,他母亲他外公敢给他挑战,老空啊,你脑袋被空间之门夹着了连这都想不明白。”
空祖骂道:“你的脑袋才被空间之门夹到了,我哪会想不明白,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何主上会选中了他,就算他在空间一系天资妖孽,这又有什么用,大不了令这片空间多一个界主级的大能罢了。”
天先生凑近他耳边轻语了两句快速退开,空祖陡然大喊道:“这不可能”
天先生苦笑道:“我也知道这有点令人难以相信,但是主上的确是跟我这么说的。况且,他的确是百万年来唯一一个融合了宇宙之心的人。”
空祖突然冷静了下来,眼望属于他自己的宇宙空间,久久不语。
秦香和梦玄空出现之处,仍然是在武库的后门,秦香什么也不说,站在那里盯着梦玄空看,眼神显得颇是有点暧昧。
梦玄空有种赤着身暴露在他的目光下的针刺感,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这才一挺胸膛,大声道:“我愿赌服输,以后我梦玄空尊你为老大行了吧,请你不要用这种淫荡的目光看我,我是梦家的子弟,我也是有尊严的,如果你想要侮辱我,或者对我有什么非份的想法,我宁愿自杀也不会如你所愿。”
“噗”
秦香呛喷咽喉,剧咳了好几下,这才指着他骂道:“真他姑妈的扯淡,你胡说什么,我的性取向没有问题,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第二,即便是有问题,也不会找你这副尊容的,你瞧你那什么德性,有时间该撒泡尿自己照照了;第三,我刚才看你,是想要你自己向我坦白,空祖与你打赌是什么回事,怎么的你这梦府三代弟子第一高手突然间变成我的小跟班了。梦玄空同学,麻烦你严肃地回答我这个问题。”
梦玄空这才放心,把与空祖打赌的事细说了一遍,末了道:“我先声明,我做着你,最多是帮你做事,可不算是你的跟班,也不是你的小弟,这一点你可要记清楚了。”
秦香嘿嘿笑道:“估摸着,你对我甚不服气是吧”
梦玄空傲然道:“那是当然,就算你天资比我好又如何,论武道,我可不比你差径,哼哼,现在我敢说,就算再与宇文小猪决战,他绝对赢不了我。”
“宇文小猪是谁,宇文成都那家伙”秦香奇道。
“不是他还有谁你认识他”梦玄空也奇道。
“不熟,前段刚踩了他几下。”秦香懒得跟他解释,转身便向武库外面走去。
两人所在的位置是梦府武库的绝禁之地,梦府中只有少数几人能够进入,但是倒数第二间的时候,府中的精锐弟子都有仅进来了,看到秦香走出来,很多梦府子弟立即想要打招呼,然而所有人的声音都卡在了咽喉之中,发不出来。
因为他们看到,他们原来的精神领袖梦玄空正落后一步跟在秦香的后面。
秦香走的并不快,很随意地走着,没有任何赶路的样子,所以可以直接排除梦玄空跟不上他速度的可能性。于是这一切便有了答案:梦玄空是有意地落后他一步。
玄古域中极讲礼节,尊卑观念更是深入骨髓,一般平民也许没有这样的修养,但作为十大家族之一的梦家子弟,却是一眼便能看得出来:梦玄空自甘尊秦香为先
于是乎,他们便是由第一反应的尴尬变成了震撼和不可置信,本来就很静的书阁,此时更是变得针落可闻。
“玄空哥哥,你怎么能走在他的后面”一个伤心欲绝的声音传来,一个少女不知道从哪处书架冲了出来,看着秦香身后的梦玄空,粉脸因激动而潮红起来,秀眸之中,有水汽闪动,两只小粉拳紧紧地握着,不是别人,正是梦芳菲。
“是啊,玄空大哥,你怎么能站在他的身后呢,你是我们的精神,你是我们的偶像,你怎么能够站在他的身后”
“就是,就算他打败了宇文成都那蠢猪,你也无需站在他的后面,你跟他是平辈,也是平等的。”
这时,秦香已停了下来,落后他一步的梦玄空也跟着停了下来,依然保持着落后秦香一步的站位,不用解释,所有人也都知道他们所料想的完全没有错,一时间,原先站在梦玄空一边的子弟登时像是炸开的油锅一般喧哗起来。
“怎么回事,在武库之内喧哗,你们都想领罚么”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一个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大步而来。
“无松大叔,你自己看吧,我们并不想喧哗的。”立即有一个年轻女子指着梦玄空道。
“玄空哥哥,你告诉芳菲,这不是真的”梦芳菲此时眼泪已然到了眼角,随时淌落而下。
“玄空,说,这是怎么回事”这灰衫中年人叫梦无松,是梦府第二代中的精锐人物,负责管理这一层武库。
“回无松叔,你们之所见,都是真的,玄空将跟随秦香表弟百年。”梦玄空这才走前一步与秦香并排,恭敬地向梦无松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