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着屠二说的方向找到了先前那个老汉摔倒的地方,跟旁边的人打听,幸好旁边有人也看到了,给杨若晴指了路:“那是住在瓦市厚街的马大爷,出来买菜摔到了,被另外一个热心肠的人给送回家去了,他们家在那边。”
杨若晴并没有立刻去那个马大爷家找骆铁匠,而是重回屠二这边。
“剩下的猪肉我全要了,回头你送去天香楼。现在,你立刻去帮我做件事……”
瓦市通往的后街是一条巷子,巷子很有些年头,在当年杨若晴和骆风棠少年时代,来瓦市做买卖的时候,没少来后街这一带。
印象最深刻的一回,骆风棠猎到了一只狍子,而杨若晴那时候刚刚学着做豆腐买。
那天,两个人带着狍子和豆腐来瓦市叫卖,当时还是没有能力盘铺子的,是生意初期。
杨若晴记得那天生意不错,两个人带来的东西卖了个七七八八,临走的时候,有人过来吩咐骆风棠把现场买卖切割的那些皮毛啥的整理下,送去后街那边的一个垃圾池子那里,不能甩瓦市,影响不好!
骆风棠便让杨若晴在原地等,自己收拾了东西去后街那边抛洒。
这一去,好一阵都没回来。杨若晴不放心,去了后街找他。
结果,在后街那条又长又昏暗的巷子里,他看到四五个跟骆风棠差不多年纪的小子,正把少年骆风棠堵在中间。
从他们恐吓的话语里,杨若晴听出这几个小子是这一带的小混混,看到骆风棠卖狍子肉卖了几个钱,就打上了骆风棠的主意。
他们把骆风棠骗到了后街这边进行敲诈勒索,其中一个小子还亮出了一把匕首。
骆风棠肯定是不服被他们勒索的,因为他后来跟杨若晴真正在一起之后,告诉她,那天卖狍子肉的钱,他是想要给杨若晴买肉吃的。
怎么能被那些人拿去呢?
所以当杨若晴赶到的时候,便看到骆风棠跟那五六个小子打起来了。
那时候的骆风棠还只是一个自学成才的少年猎户,虽然身形高大壮实,身手也敏捷,胆气也过人,但终究没有接受过正统的武术训练,更没有上过战场,不是后来那位大杀四方的大齐战神。
所以,当他一个人面对一群人数是自己好几倍的对手时,而且对方还有匕首的时候,几个回合下来就有些落入下风。
而且那几个小子里还有很阴险的人,那个小子就是拿匕首的那个,他见正面找不到进攻的突破口,便绕到骆风棠身后,试图搞偷袭。
这一切全被杨若晴看到了,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罩着的小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
是的,那时候杨若晴刚刚穿越过来,虽然年纪才十二岁,可是心态却是二十六七岁,内心深处是真的把十六岁的骆风棠视为跟班小弟。
所以她得罩着自己的小弟啊!
于是,她把骆风棠交给她保管的用来剁狍子肉的刀亮出来,直接就冲杀进了巷子。
结果……可想而知,那帮小子一个个吓得哭爹喊娘,就恨爹妈没给他们多生几条腿出来。
尤其是那个拿匕首试图偷袭骆风棠的小子,别人都跑掉了,他没跑掉。
杨若晴把他踩在脚底下,用他手里的匕首,直接把他半边脑袋的头发给剃了,另外半边留着,然后还要他跪下喊骆风棠‘爸爸’,连磕五个响头,这才放他仓惶离去。
……
再次走进这条巷子,很多关于过去的记忆就像电影画面,一幕幕浮到眼前。
二十年过去了,这条巷子还在,只是比当年更显得破败。
从这院墙上那些残破的门可以看出,当年住在这里的大部分人,应该都搬去了别处住,只留下少数一两户人家还在这里,从院子里晾晒的那些衣裳就能看出来。
杨若晴循着之前瓦市那边人的指引,推开了一扇人家破败的院子门,进来后,发现是两间低矮的小屋子。
其中一间屋子里应该在熬药,飘出来的药味儿苦得不行,仅仅只是嗅几口,就感觉舌根发涩,情不自禁的分泌口水试图缓解那种苦味儿。
而另一间屋子里,这时刚好传来说话的声音,然后,便看到一个句偻着背的老汉送骆铁匠出来。
骆铁匠空着双手,边走边回身叮嘱那老汉,老汉连连点头,眼中含着泪光,满脸的动容。
像松树皮一样的手紧紧抓着骆铁匠手,嘴里不停的说着:“感激,感激!”
杨若晴看着骆铁匠的这一瞬间,放了心。
“大伯!”她喊了一声,快步上前去。
骆铁匠转过身,看到她竟然找过来了,有点意外,同时也很惭愧。
“对不住啊晴儿,临时遇到了点事儿,这才又耽误了下。那啥,孩子们等急了吧?我这就走……”
杨若晴微笑着说:“先前我听瓦市的人说,大伯热心肠扶了一个摔倒的老汉回家,想必就是眼前这位吧?”
杨若晴打量的目光继续扫过这个老汉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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