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别拦着我了,让我去死吧,我要去找他们娘仨啊……”王小二哭得几近虚脱。
大娘也抹着泪道:“小二啊,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算死了,他们娘仨也活不过来啊……”
王小二实在是什么力气都使不出来了,站在那里一双腿都在打颤。
里正道:“你们先把小二扶去里面屋子里躺下,这里我们守着。”
“不,我不走,我要陪着他们娘仨……”
王小二哭喊起来,但是村民们却将他拽进了边上的屋子里。
这种时候,王小二的情绪肯定是奔溃的,最好的法子就是不要让他再看到妻儿的尸体,
不要让这惨状再次刺激到他了。
王小二被人强行带走后,屋子里,其他人都在那窃窃私语。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小孩子是被活生生用石头砸死的,孩子娘是被刀砍死的,死之前裤子都被扒了……”
“啊?裤子都被扒了?那岂不是被……那啥了?”
“这还用问嘛,不被那啥脱裤子做啥?”
“我的天哪,是啥人做的啊?这也太狠心了吧?”
“岂止是狠心,简直就是畜生,畜生都不如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多人都哭了。
小小的渔村,平时男人们出去捕鱼,女人们就结伴在一起补渔网。
大家在一起,情分都是很深的,尤其是渔村混入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人,大家唇亡齿寒,都跟着害怕啊。
“里正大伯,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找出凶手啊,我的妻儿不能就这么白死啊!”
王小二又从屋里跑出来,哭着跪倒在里正的面前,把头往地上使劲儿的磕。
“我妻子死不瞑目啊,眼睛都合不拢,我儿子才六岁,”
“苍天啊,你要拿就拿我的命去,把我的妻儿还回来啊!”
王小二哭得死去活来,长这么大,就没有像今日这样伤心过,天黑了,地也陷了……
里正阴沉着脸道:“小二啊,这事儿,咱得报官啊,让官府来查才行,咱自个是查不出来的……”
“报官?”王小二愣了下。
“报官了,是不是仵作要来验尸啊?”他问。
里正点点头,“应该是的!”
王小二又哭了,“我妻儿生前都遭了罪,死了还要遭罪,我舍不得啊……”
“想要查出真凶,舍不得也得舍啊!”里正叹着气道。
王小二边哭边摇头,彷徨无助。
这时,人群中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报官是没用的,现在官官相卫,只要有钱,有权有势,官家只会包庇凶手,太黑了!”
说话的人拨开人群来到这边,他穿着一身青蓝色的长衫,双手负在身后,昂首挺胸,眉宇间一股浩然正气。
对此人,大家伙儿都不陌生。
他叫秦汉卿,是村里的先生,不收钱,无偿给这些渔民们家里的孩子启蒙,教他们认字,学习做人的道理。
孩子们都很喜欢听他讲课,他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平时跟人都和和气气的。
遇上谁家有啥困难,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他都会尽全力去搭把手。
渔民们去卖鱼不会算账,被外面的刁钻商贩占了便宜。
也是秦汉卿带着大家伙儿去讨回公道,拿回损失,他还手把手教会了渔民们一些简单的算账方法。
在渔民们的心中,秦汉卿是个品行高洁的人,很受大家尊重。
即便他是一个落魄的文人,大家也都是喊他‘先生’。
“先生,王二小家的这事儿太棘手,不跟官府那里报,光靠着咱这村民们是查不出啥名堂来的,没法给他们可怜的娘仨一个公道啊!”
看到秦汉卿过来,还说了这些话,里正愁眉苦脸的道。
秦汉卿没有搭理里正,而是将视线落在王小二的身上。
“你儿子很聪明,今天上昼在我那里念书的时候,回答问题很让我满意,我当时还奖励了他一块糖。”秦汉卿道。
“他却没有吃,揣在口兜里,说要带回家跟爹娘一块儿吃。”
听到秦汉卿这话,王小二再次呜呜哭了。
“我儿子最懂事了,是我没用,不能给他报仇,让他惨死啊……”
“错,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履行一个爹的职责,为你妻儿报仇雪恨!”秦汉卿打断了王二小的话道。
“而且,我秦汉卿愿意豁出去,为我的学生讨回公道!”
王二小惊愕抬头,直勾勾看着秦汉卿,如同溺水之人盯着一根救命稻草。
而边上的其他人也都看着秦汉卿,里正迫不及待的问:“先生,你有什么好法子查出凶手?还我们渔村一个清静太平吗?”
秦汉卿看了眼里正,道:“不用查了,我知道凶手是谁。”
“谁?”王二小抓住秦汉卿的衣袍一角,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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