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万物混一
梁德咬住指间的香烟深吸一口,经过细致调整的各色内气从肺经渗出,和吸入的淡蓝色烟雾缓缓混作一团。
他酝酿片刻,张口一吐,一幅灰鹭公园的彩色平面图便出现在怒潮之源封锁区上空。
“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此次蓝星末日的起点就在这座公园里。
“但是我在公园里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掘地三尺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刚才你们把整座公园都打成灰以后,我又用武者灵觉仔细筛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
梁德指着公园彩平图划了个圈子,道:
“公园里有你们秘务部设置的隐蔽建筑吗,折叠空间安全屋之类的。”
何共济摇头道:“没有,部里所有高级隐蔽设施都需要用孔隙遮护,不可能绕开我。
我可以下断言,灰鹭公园里不存在……”
他说到这里突然卡了壳,汗津津的胖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文仲素眉毛一挑:“怎么,部里还有人能瞒着你和我做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共济擦了把汗,对梁德道:
“梁先生,当年我们想把耗尽力量的怒潮之源送到别处,一开始是想把它送到太空或者海外,但是它一动不动。
“所以我想试试近些的地方,看能不能接力传送,就算一次只能传送几百公里几十公里,多点时间总能送走这个瘟神。
“灰鹭公园,曾经被我选为落点。”
何共济抬手指向浮在空中的公园彩平图,道:
“具体位置是睡莲池的中心,但那次传送也没有成功,怒潮之源还是停在这里,纹丝不动。”
梁德想了想道:“何主任,无论什么东西通过你开出的孔隙,你都能感知到吗?”
“都可以。”
何共济自信道:“刚才公园的每一粒灰,我都知道它们的去处。”
“每一粒?那也未必。”
梁德飞速挠了挠后脑,道:
“你开一个新的孔隙,我们来做个实验。”
何共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调动非凡之力,于地面开出一个正方形的白光孔隙。
“我会向这个孔隙中投放一些物体,如果你感觉到有东西进来了,就马上告诉我。”
“好的,现在就开始吗?”何共济点头。
“已经结束了。”
梁德看向有些讶异的何共济,道:
“在过去的5毫秒里,我向孔隙中投放了3个直径约为4微米的小脑颗粒细胞,但你一无所觉。
何主任你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松弛吗?”
“这,我……”何共济试图组织语言,但舌头有些不听使唤。
“老何年轻的时候感知力远不如现在。”
文仲素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大意了。”
梁德走近还在观察“怒”字的蓟马,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老铁,怒潮之源分裂出的碎片体积有多大?”
“没有体积,你等一会儿。”
蓟马取下尾指上用纸条围成的莫比乌斯环,将其拓宽后轻轻地套在了掌心里残破的“怒”字上。
通过刚才细致观察,她已经确定,万物万象之书留下的这片粉屑体量不大,主编给她的小纸条完全可以对其进行收容,不需要再申请新的容器。
蓟马小心地转动着纸环,让这个只有一个表面和一条边界的曲面向内收缩,与怒潮之源锯齿状的外沿逐渐靠近,那个“怒”字也随着纸环缩小而缩小。
等到纸环和“怒”字都只有芝麻大小,纸质莫比乌斯环上忽然现出了映雪堂文艺部主编的潦草签名。
“于海猫。”
这三个字倏地分散开来,颠倒拼合,没过多久,只见一个以“田”为首以“艹”为身的小人跃然纸上,威风凛凛。
它左手持“亅”,右手持“犭”,不由分说地勾住“怒”字上方的小洞,将它扯进了还有大片空白的纸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