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的莫桐和龙砚两人相互对视,皆很有默契地悄然回避。
待怀中林瑶的情绪稍显平静后,龙墨才轻轻扶着林瑶的肩膀将她扶坐在的沙发上。
“能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龙墨亲手将杯盏端至林瑶面前,温和询问道。
林瑶接过龙墨手中温热的茶杯,用纸巾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努力平复情绪,缓缓开口道:“当年的那场婚礼上,我的确死了……”
龙砚由房间出来的时候,见龙墨情绪稳定,且正与林瑶相聊甚欢,总算放了心,。
因心里一直惦记去找陆怡宁搬救兵的事儿,便匆匆出了门。
莫桐特别吩咐厨房,午餐除了龙墨日常的营养餐之外,另准备了丰盛的餐点。
等莫桐回道客厅时,却见林瑶亲昵挽着龙墨的手臂由**园散步回来。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林瑶便与龙墨如此亲昵,这倒令莫桐颇感惊讶。
或许是看见了莫桐眼神中的疑惑,林瑶轻轻松开了龙墨的手臂。
“小桐,呃……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林瑶说话时,美丽如蝶的大眼睛里盛满晶莹澄澈,令莫桐有种不忍拒绝的纯澈。
“当然可以,龙墨和龙砚都这么称呼我。”莫桐微笑道。
林瑶脸上先是表现出欣然,之后又浮出淡淡遗憾。
“原本想着与龙墨再次相聚,一定会勾起许多曾经美好的记忆,可没想到……”
林瑶声音虽然很小,但话语间浓浓的遗憾和心疼,已昭然显现。
龙墨的精神却不似林瑶这么低落,反而比平日显得兴奋很多。
伸手握住林瑶的手道:“小瑶,别这么说,这么多年,从来没人像今天这样,跟我聊起好多过往的回忆,我很开心,还有人与我保留着同样美好而珍贵的记忆!”
莫桐看得出,龙墨此刻是真心高兴,她许久未见过龙墨向今天这样,发自内心的笑颜。
心中的疑惑只冒了个泡,便被莫桐直接忽略掉。
龙墨此刻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林瑶的出现能够带给龙墨快乐,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中午吃饭,林瑶坐在了莫桐往日的位置,对龙墨的照顾几乎无微不至,精细程度与莫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桐坐在两人对面,突然发现自己很多余,而龙墨和林瑶像极了新婚恩爱的小夫妻。
午饭过后,龙墨被护士带回房间午休,莫桐陪着林瑶在后园的葡萄架下喝咖啡。
“小桐,谢谢你这段时间对龙墨的照顾。”
咋闻林瑶这句话,莫桐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感觉她话里颇有几分女主人的味道。
莫桐感觉此刻的自己,像一只占了喜雀巢的斑鸠,如今人家正经主子回来了,自己也该移身让位了。
不过,莫桐向来不喜与人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只淡淡一笑:“我跟龙墨这么多年的情感,不必言谢的。”
林瑶听见莫桐这么说,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缓缓垂下目光,淡淡道:“我知道,这些年龙墨心里一直放不下当年的事,都怪我……”
说话时,林瑶又红了眼圈儿。
莫桐不忍见林瑶如此自责,伸手握了握林瑶的手,轻声安慰:
“小瑶,别这么说,当年的事都过去了,如今龙墨知道你还活着,他非常开心,这就够了,不是吗?”
林瑶轻轻摇了摇头,手反握住莫桐的手,神情激动道:
“小桐,我看得出,龙墨非常喜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跟龙墨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我恳求你,回道龙墨身边来,好不好,就当成全他最后的幸福!”
莫桐没想到林瑶突然这么说,蓦地抽回自己的手。
看见林瑶略显惊讶和疑问的清澈眼眸,莫桐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失控。
避开林瑶询问的目光,莫桐低声道:“有很多事你不清楚,我跟龙墨……没办法回到从前了。”
林瑶正欲开口,突然身后传来龙墨温和的声线。
“小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幸福着想,不过小桐也有她选择的权利和不得已,不要为难她。”
莫桐和林瑶惊讶地同时循声回头,见龙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葡萄架旁。
“你睡醒了?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护士不让你晒大太阳呢!”林瑶先站起身,挽扶着龙墨在桌边坐下。
莫桐因为刚才跟林瑶的聊天,心里有些不舒服,又夹勾起了先前对龙墨的愧疚,此刻端着咖啡杯,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