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茶扶着张澄元躺下,这才退出去安排人寻找有公公,一连三天都未找到人,所有人都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只是无人敢去上报。
澄昭容身子骨本就虚弱不堪,平日里有公公又最是得主子欢心,有公公的死万一刺激到了主子,谁担待的起,因此,她们绝口不提。
张澄元觉得三天差不多了,再次提及:“有公公还没有消息吗?是死是活都查不到?”
此话一出,伺候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纷纷低头沉默不语。
张澄元佯装气的不行,下一秒就吐血昏迷了。
这下子,没人敢瞒着了,找皇后娘娘的找皇后,请御医的请御医,此事很快传遍了后宫,皇帝也收到了消息,匆匆而来。
一番审查,皇帝都被气笑了,澄昭容整日拖着病体焚香抄经,不理宫务,倒是养大了这群狗奴才的心,隐瞒不报不说,更是使唤不动她们了。
“来人,拖下去杖毙,以儆效尤。”
张澄元适时醒来,眼神迷茫一会儿,昏迷前的记忆回拢,她听到求饶声,扭头看去面上有些不忍:“陛下,放过她们吧,臣妾还在祈福,不可造杀孽。”
皇帝皱眉很是不悦:“你倒是菩萨心肠,苦果还未吃够?”
张澄元苦笑着摇了摇头,抬眼望着皇帝:“陛下,还望怜惜臣妾,多庇护些许。”
“罢了,依你,为何突然吐血昏迷?”
张澄元闻言悲从心起不由低头垂泪:“陛下,你可要替臣妾做主啊,臣妾宫中的有公公已经失踪四天了,臣妾让人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皇帝有些疑惑:“有公公?”
“就是日常伺候臣妾,给臣妾出主意,替臣妾焚香抄经的那个,陛下您见过的。”
听她这么一说,皇帝想起来了,那个小太监说话好听,让闷闷不乐的澄昭容几次开颜欢笑,他也遇到过几次:“来人去查。”
皇帝的命令下达后,两盏茶的功夫,结果就出来了。
侍卫统领带着人抬着一副担架过来,上边盖着白布,过来禀明情况:“陛下,人在冷宫枯井里寻到,估摸着已经死了三日有余,身上无明显外伤,疑似投井而亡。”
“宣太医。”
老太医听命立马上前检查,用手帕捂住口鼻,掀开白布露出面容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掩鼻目露嫌弃。
现在是秋天,虽然温度不高,可尸体三四天后已经明显腐败,眼球突出口唇外翻肿胀,整个面部肿胀、变色呈青黑色,只能勉强认出来是有公公,但与皇帝的相似已经无从考究了。
张澄元颤抖着手指着有公公,声音颤抖:“陛下,是……是他,是有公公,求您帮臣妾查出罪魁祸首。”
皇帝揽着她有些瞌睡的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闻言安抚的拍了拍她,不走心的安慰道:“嗯,莫要太伤心,伤身体。”
强行祛除瞌睡,转头问太医:“如何?”
老太医将白布盖回去回道:“陛下,死者体内无毒,也无其他伤口,初步判定是投井自杀。”
皇帝闻言挥了挥手,示意人将尸体抬出去:“扔到乱……”
话未说完,察觉怀里的人抓紧了他的衣服,顿了一下终是改了口:“将人厚葬,来人去查查人为什么投井。”
说罢,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声音听不出喜怒:“可顺心了?”
张澄元抬头望他,无语的表情都要绷不住了。
好在皇帝也没想要她的回答,目光落在了那些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奴才们身上,颇具威严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都送去浣衣局,终生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