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选录製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最后一个选手表演完毕,现场导演喊出收工时,观察室里的三人都鬆了口气。
高强度地听了几十个人的清唱,对耳朵和精神都是不小的负担。
陈默在一旁倒是一脸轻鬆,他面前的镜头不多,话也不多,全程记下笔记就行。
这样录製下来,倒也没那么累。
比起当初在剧组日夜顛倒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而且节目组的通告费可比剧组高多了,陈默很满意。
只是有一点不太好,不管是和企鹅的合作,还是和丝芭的合作,预付款全部都给了繁星工作室。
这笔钱在公司帐上,陈默和叶曼都不懂怎么处理,连工资都发不出去,只能暂时放著。
因此陈默到现在,连手机没换。
还是得努力抱紧小女友的大腿啊!
陈默想到这里,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杨超月的模样,不禁笑了笑。
“陈默老师在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杨蜜在一旁,看到陈默的样子,不禁好奇地问了一句。
陈默收回思绪,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杨蜜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也不多问。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还算懂得分寸。
“行了,今天的活儿干完了。”
过了一会儿,杨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开口道:“陈默老师,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顺便聊聊接下来战队组建和选手辅导的事儿。
花花,你也一起?”
华晨雨摆摆手:“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个编曲会议。你们聊。”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想到杨超月晚上应该还在训练,便点了点头:“好的,就听杨老师安排。”
......
杨蜜晚餐选在录影棚附近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杨蜜卸下了录节目时的精致盔甲,换上了一身舒適的米色针织长裙,长发鬆松挽起,少了几分明艷逼人,多了几分慵懒隨性。
她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又要了一壶温热的清酒。
“今天累坏了吧?”
“第一次参与这种选秀录製,感觉怎么样?”
杨蜜笑著给陈默倒了杯酒,语气隨意,动作也自然。
陈默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挺有意思的。
能一次性听到这么多不同的声音,看到这么多不同的可能性。
虽然大部分会被淘汰,但总有几个,会让你觉得,这个舞台因为他们而有了意义。”
陈默隨后又补充了几句,以及他对几个选手的看法。
杨蜜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想法,真不像第一次做综艺的人。”
杨蜜毫不吝嗇地夸奖。
陈默谦逊道:“杨蜜老师过奖了,我也是边做边学。”
“別老叫我老师了,生分。”杨蜜摆摆手,“私下里,叫我蜜姐就行。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也是战友。”
“好,蜜姐。”陈默从善如流。
两人又聊了聊接下来节目录製的安排,以及可能遇到的挑战。
酒过三巡,相谈甚欢。
杨蜜脸颊微微泛红,娇艷欲滴,更显风情万种。
她举著酒杯,靠到陈默耳边,轻声道:“陈默,真不考虑来我工作室吗?”
呼吸的温热拂过脖颈,陈默感觉有些痒痒的,举起酒杯的同时,微微后仰。
“蜜姐,你喝多啦!”
“我现在有工作室,怎么能去你工作室呢。”
陈默礼貌婉拒,然后一饮而尽。
美人计失败!
杨蜜有些遗憾,但也没办法。
她也知道,对付陈默这样的男人,不能硬来,得慢慢来。
想到这些,杨蜜反而更有兴趣了起来。
......
一连几天高强度的赶工,《明日之子》第一期的录製总算是告一段落。
陈默从录影棚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录製、听选手清唱、和杨蜜討论、记录要点,饶是他精力充沛,也觉得耳朵有点嗡嗡作响,脑子被各种声音塞得满满当当。
助理李静迎上来,递给他一瓶水:“默哥,辛苦了。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是先回酒店还是?”
“回酒店吧。”陈默揉了揉眉心,“明天是不是有一天假?”
“对,节目组给所有导师和嘉宾放了一天假,调整状態。后天开始第二阶段的录製。”
李静翻看著行程表。
她现在已经非常熟悉工作了,甚至比陈默还熟悉节目的流程。
讲了一下后续行程安排之后,李静又接著说了一个消息。
“丝芭传媒那边又联繫了,鞠清漪的经纪人说她明天下午有空,想约您见面聊聊后续的合作,地点就在咱们酒店附近的咖啡馆,您看?”
陈默点点头:“行,你安排吧。”
这些事情李静处理得很好,陈默很放心交给她。
回到酒店,陈默洗了个澡,瘫在床上。
正想著,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杨超月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片——一只小兔子抱著胡萝卜傻笑的卡通表情包。
陈默失笑,回了个摸头的表情。
对方很快回覆:【明天中午我休息!不见不散!不许迟到!(`?′)Ψ】
放下手机,陈默看著天花板,心里那股录製带来的疲惫感,似乎被这简单的几句对话冲淡了不少。
自己放假了,超月也放假了。
还好和丝芭的行程不衝突,要不然有点麻烦。
当然,麻烦也不是问题。
大不了改天再约丝芭的人唄,和自家小女友约会才是头等大事。
毕竟,这才是將来真正的大腿嘛!
……
第二天中午,陈默特意提前结束了上午的復盘工作,在酒店房间等著。
约定的时间刚到,门铃就响了。
陈默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大眼睛的杨超月。
她身上还穿著训练营统一的运动服,看起来风尘僕僕,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陈默!”
她小声喊了一句,左右看看没人,才像只小兔子一样蹦了进来,反手关上门,然后才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小脸。
陈默看著她额角细密的汗珠,心中有些心疼又感动,温声笑道:“跑过来的?不是说了打车吗?我给你报销。”
“哎呀,没多远,就当锻炼了。”
杨超月摆摆手,眼睛却亮晶晶地盯著他上下打量,然后皱了皱小鼻子,“你怎么好像瘦了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节目组盒饭还行。”陈默拉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你呢?训练累不累?”
“累!”杨超月捧著水杯,重重点头,但隨即又笑起来,“不过特別充实!老师说我进步可大了!
跳舞虽然还是比不上那些有基础的,但至少动作都能跟上了!
唱歌……嘿嘿,你教我的方法超级有用,声乐老师都夸我气息稳多了!”
她嘰嘰喳喳地说著训练营的趣事,谁偷偷吃零食被发现了,谁练舞练到哭,谁晚上说梦话都在背歌词……鲜活又生动,带著她特有的、能感染人的快乐。
陈默就安静地听著,偶尔给她递张纸巾擦汗,或者把她掉到脸颊边的碎发別到耳后。
说了好一会儿,杨超月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从隨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得很仔细的盒子,献宝似的递到陈默面前:“给!礼物!”
陈默接过,盒子不大,但包装得很用心,上面还贴了个手画的星星贴纸。
他拆开,里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机。
“我看你那个手机都用好久了,边角都磕掉漆了。”杨超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是我……是我用上次拍gg攒的钱买的!
不是特別贵,但配置挺好的,拍照也清楚,你录节目的时候,拍视频啊、记东西啊,肯定方便!”
陈默看著手里崭新的手机,又看看杨超月期待又紧张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这丫头平时有多节省,公司每个月发的零花钱恨不得一分掰成两半花,买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好久。
这部手机,对她来说,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超月~”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谢谢。我很喜欢。”
杨超月顿时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喜欢就好!快试试,我把我的电话號码已经存进去了!”
陈默依言开机,当著杨超月设置了密码。
是她的生日。
杨超月看著陈默设置的密码,眼睛笑弯成了月牙,都快合不拢嘴了。
手机运行流畅,屏幕也很清晰。
他拍了一张杨超月傻笑的脸,照片里的女孩眼睛亮亮的,笑容乾净又温暖。
“真好看。”
陈默由衷地夸讚。
杨超月凑过来看,有点不好意思:“我都没化妆……”
“不化妆也好看。”陈默存好照片,也从自己隨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我也有礼物给你。”
“嗯?”杨超月好奇地接过来,“是什么?”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很精致的银色星星项炼,吊坠是一颗小小的、切割成星形的碎钻,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项炼下面,还压著一个《明日之子》节目组的定製徽章,上面印著“最强厂牌”的字样。
“项炼是我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適合你。”陈默说,“徽章是节目组的周边,第一批样品,还没对外发售。你戴著,就当……陪我一起录节目了。”
杨超月拿起那条项炼,手指轻轻摩挲著冰凉的链子和那颗小星星,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想起自己刚来上海的时候,一无所有,住著潮湿的地下室,对未来一片迷茫。
是陈默把她捡回家,给她温暖,教她唱歌,鼓励她去追梦。
现在,她还在为出道苦苦挣扎,而他已经站在了更大的舞台上,被那么多人看见。
可他拿到了节目组的纪念品,第一个想到的,却是送给她。
“陈默……”她声音有点哽咽,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对我真好。”
陈默看著她泛红的眼圈,心里嘆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傻丫头,一条项炼和纪念品而已。你还说过要养我呢!等以后,你赚钱养我,再给我钱花,我就用你的钱,给你买更好的!”
陈默故意逗她。
杨超月噗嗤一笑,擦掉了眼泪。
然后,她又把脸埋在陈默胸口,用力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这个就是最好的。”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杨超月才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退出来,抹了抹眼睛,破涕为笑:“快帮我戴上!”
陈默拿起项炼,绕到她身后。
女孩白皙的后颈和纤细的锁骨近在眼前,身上带著淡淡的、训练后的汗水味和洗衣液的清香。
他手指有些笨拙地扣著小小的扣环,试了两次才成功。
冰凉的链子贴上皮肤,杨超月瑟缩了一下,隨即又笑起来,转身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地摸著那颗小星星。
“好看!”她回头,笑得灿烂,“特別好看!我以后天天戴著!”
看著她开心的样子,陈默也笑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叮”的一声轻响。
陈默心里一动。特殊抽奖?还是因为和超月的情感羈绊触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