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翰中学的厕所,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但这会儿,厕所里的气氛却一点也不香,反而充满了火药味。
赵天霸带著五个身强力壮的跟班,把雷震堵在了最里面的隔间门口。
这五个跟班都是学校体育队的,要么练柔道,要么练散打,平时跟著赵天霸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专门欺负那些新来的、没背景的学生。
“小子,刚才在校门口你挺狂啊?”
赵天霸手里把玩著一个打火机,一脸狞笑地看著雷震。
“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我?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圣约翰,谁说了算!”
“识相的,现在跪下来,把地上的尿舔乾净,叫声霸爷,我就放过你。否则……”
赵天霸给旁边的一个大块头使了个眼色。
那个大块头叫“铁牛”,练举重的,胳膊比雷震的大腿还粗。
铁牛捏著拳头,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像座肉山一样压了过来。
“小子,別怪哥哥手重,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雷震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那身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领带系得端端正正,看著文质彬彬的,跟这种暴力的场合格格不入。
“说完了吗?”
雷震淡淡地问道。
“什么?”赵天霸一愣。
“说完了就滚,我要上厕所。”
雷震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赵天霸。
“妈的!给脸不要脸!给我废了他!”
赵天霸一声令下。
铁牛怒吼一声,挥起那砂锅大的拳头,对著雷震的面门就砸了过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鼻樑骨非断不可。
就在拳头即將触碰到雷震鼻尖的瞬间。
雷震动了。
但他没有出拳,甚至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呼!”
拳风擦著他的耳边掠过,砸在了后面的瓷砖墙上。
“砰!”
瓷砖碎裂,铁牛疼得嗷了一嗓子。
还没等铁牛反应过来,雷震脚下一滑,像条泥鰍一样钻到了铁牛的身侧,肩膀轻轻一顶。
这一顶,看似轻描淡写,却用上了八极拳里的“贴山靠”劲力。
“轰!”
两百多斤的铁牛,竟然像个皮球一样被顶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对面的洗手台上,把大理石台面都撞裂了。
全场死寂。
剩下的四个跟班都看傻了眼。
这……这是什么功夫?
手都没拿出来就把铁牛秒了?
“一起上!弄死他!”
赵天霸慌了,歇斯底里地吼道。
四个跟班咬著牙,一拥而上。
狭窄的厕所里,瞬间乱成一团。
但诡异的是,雷震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他在人群中穿梭,脚步轻盈,身法诡异。
左闪,右避,前冲,后撤。
那些拳头、飞腿,总是差之毫厘地从他身边滑过。
而他每一次借力打力,每一次巧妙的绊脚、撞击,都能让对方的人互相撞在一起。
“哎哟!你打我干嘛?”
“別踩我脚啊!”
“我的腰!”
不到一分钟。
五个跟班全都躺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抱著腿,狼狈不堪。
而雷震,依然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校服连个褶子都没起。
他慢慢走向已经嚇得贴在墙角的赵天霸。
“你……你別过来……我爸是副市长……我妈认识教育局局长……”
赵天霸脸色惨白,两腿打颤,裤襠里隱隱传来一股尿骚味。
雷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副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