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雨歌离开,办公室內重新恢復了二人世界。
白千雪看著顏小冉因为刚才的插曲又显得有些侷促,便开始不著痕跡地寻找新的话题,试图缓解气氛。
她本质上算是个雷厉风行的急性子,但在面对顏小冉时,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变得格外有耐心。
目光落在他低垂的、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和精致的侧脸上,她心里莫名地浮现出一句话。
情人眼里出西施……
顏小冉察觉到白千雪的目光,抬起头,正好对上她嘴角带著浅淡笑意、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眼神。
他的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几拍,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不自在地小声问:“白总……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
白千雪回过神,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认真地纠正道:“怎么又忘了?现在是午休时间,要叫姐姐!”
她对这件事似乎有著异乎寻常的执著。
顏小冉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实在不明白白千雪为什么对这个称呼如此坚持。
但还是顺从地、带著点不好意思地重新喊了一声:“千雪姐姐。”
“嗯。” 白千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用带著几分戏謔的语气说道:“姐姐看你,是因为你脸上有花。”
“有花?” 顏小冉抬起清澈的眼眸,困惑地看著她,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错,” 白千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鬼使神差地就伸过手,用指尖轻轻捏了一下他柔软光滑的脸颊,触感极好。
她注视著因为他这亲昵动作而瞬间瞪大的眼睛,笑著说道:“漂亮的像一朵花!”
“!!!”
顏小冉瞬间感觉一股热流直衝头顶,脸颊、耳朵乃至脖颈都红透了,心中满是羞赧,仿佛头上都快冒出自烟来。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用类似的话夸过他,但他心中除了无奈,便无其他感觉。
可不知为何,这话从白千雪口中说出来,配合著她那带著笑意的专注眼神和刚刚那一下轻轻的触碰。
他明明知道对方是在故意调戏自己,心中却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羞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好意思,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被他刻意忽略的悸动。
他忍不住偷偷抬眸,飞快地看了一眼白千雪那张同样美得惊心动魄、无可挑剔的脸庞,心里忽然好像有点明白了。
白千雪之所以这样对待自己,甚至一次次地调戏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吗?
他知道自己长得像女生,难道白总她……其实喜欢的是女生?
这个猜测让他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试探道。
“白……千雪姐姐,我……我是男生,用花来形容……不,不太好吧?”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白千雪的神色变化。
“我知道。” 白千雪依旧眼角带笑,神色没有任何不悦或者异样,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姐姐只是打个比喻,觉得你好看而已。你要是不喜欢听,那姐姐下次就不这么说了,好不好?”
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哄劝的意味。
看到白千雪眼中並无任何对他是男生这个事实的排斥或异样神色,顏小冉稍稍提起来的心放下了一些。
白千雪是何等敏锐的人,顏小冉这句试探性的话,加上他之前偷偷打量自己容貌的小动作,她几乎瞬间就把对方那点小心思猜得七七八八了。
她放下筷子,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
“小冉,长相是父母给的,我们决定不了什么。是男是女,也不是单凭外貌就能简单定义的。你更不必过於在意別人的眼光和评价。”
她顿了顿,给予他一个明確而安心的信號。
“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必多想,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姐姐很早就知道你是男生,从一开始就知道。”
顏小冉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白千雪不仅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还会如此直接地安慰他,並且明確表示她早就清楚他的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