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的二十二条神之途径看起来虽然不少,但远不是诡秘世界的所有道路呢。星空中的外神最低也有一条属于自己的途径,比如超星主宰;多的有两三条,比如衰败君王。甚至在满足一定条件的前提下,外神...老刀把子手中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被雨水迅速洇湿。他没去捡,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如蒙尘古井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缕刺骨寒光,像两柄沉埋千年的匕首被骤然拔出鞘——不是杀意,而是久经风霜的警惕与濒临崩断的警觉。雨声忽然变大了。不是自然之雨势加剧,而是整片源城上空的云层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压低,水汽凝滞,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屋檐滴落的雨珠悬停半空,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凝固成晶莹剔透的弧形,连风都死了。薇薇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已按在腰间短剑剑柄之上;叶凡衣袖微鼓,体内气血如潜龙初醒,无声奔涌;而姚曦却纹丝不动,甚至微微侧首,朝秦胜方向投来一瞥——那一眼里没有询问,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静默。秦胜站在三人之后半步,负手而立,衣袂未扬,发丝未动,可整个源城三里之内,所有修士、凡人、乃至墙角蝼蚁,心头皆同时浮起一个念头:此刻天地之间,唯此一人呼吸可撼乾坤。老刀把子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天之村?你从哪里听来的名字?”“不是听说。”秦胜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入耳,字字清晰,不疾不徐,“是看见。”他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点。嗡——一道极淡、极细的银线自指尖迸射而出,不带烟火气,不染杀伐意,却径直没入老刀把子眉心。没有血光,没有惨叫,老刀把子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眼前景象轰然炸裂!他看见了——不是幻象,不是记忆回溯,而是真真切切的“看见”。一片苍茫浩瀚的灰白之地,天空没有日月,只有亿万道垂落的银色锁链,贯穿天地,每一根锁链之上都浮动着古老符文,散发着令圣人战栗的镇压之力。大地龟裂如蛛网,裂缝深处翻涌着混沌雾霭,隐约可见残破神殿、断裂帝兵、锈蚀战车……还有无数具盘坐的尸骸,姿态各异,却全都仰头望天,空洞眼窝中燃烧着不灭幽火。一座孤峰矗立于废墟中央,峰顶悬着一座木屋,门楣上挂着块歪斜木牌,墨迹斑驳,依稀可辨三个字:天.之.村。老刀把子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粗布衣衫,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灵魂被那方世界死死攫住,连心跳都停滞了一瞬。三息之后,银线收回。老刀把子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声响。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冰凉,再抬头时,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湮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苍凉。“……你见过齐罗?”他问,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他不在天之村。”秦胜答,“他在‘界海’边缘,守着一口残破的青铜棺椁,等一个不该回来的人。”老刀把子身体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他死死盯着秦胜,嘴唇翕动,似想确认,又似不敢确认,最终只艰难吐出两个字:“……谁?”“你父亲。”秦胜目光平静,却如万钧重岳压下,“齐震。”这个名字出口的刹那,源城上空的雨云“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幽深缝隙,一道惨白闪电无声劈落,不照大地,反而倒卷而上,直刺云层深处——仿佛连天道都在忌惮这个名字所勾连的因果。老刀把子膝盖一软,竟直接跪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额头重重磕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雨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淌下,分不清是雨是泪。“……父亲他……还活着?”他声音破碎,带着一种迟来了三十年的、近乎绝望的希冀。秦胜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上前,在老刀把子面前站定,俯视着这个蜷缩如老朽的背影,目光却穿透了皮囊,落在他丹田深处——那里,并非寻常修士的苦海或轮海,而是一方微缩的、正在缓慢旋转的灰白漩涡,漩涡中心,一粒米粒大小的青铜色星点,正微微搏动,如同沉睡的心脏。“他不仅活着。”秦胜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他还把‘天庭九秘’的最后一秘,藏在了你血脉里。”老刀把子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什么秘?!”“不是‘皆’字秘,不是‘临’字秘……”秦胜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对方灵魂最幽暗处,“是‘终’字秘。”“终”字出口,源城方圆十里内,所有正在运转的源术阵纹、所有修士体内流转的神力、所有飞禽走兽奔腾的气血,齐齐一顿!仿佛时间本身被按下了暂停键。老刀把子瞳孔骤然放大,脸上血色尽褪,继而涌上一种近乎狂喜的潮红。他猛地扯开自己粗布衣襟,露出胸前一道蜿蜒如龙的暗青色胎记——那胎记并非静止,而是在他情绪剧烈波动之下,竟缓缓蠕动、舒展,最终化作一个古拙、苍茫、带着无尽终结与轮回意味的篆体大字:终。“原来……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泪水终于汹涌而出,“祖父说……说父亲失踪前,曾言‘九秘归一,终始为环’……我只当是妄语……”秦胜微微颔首:“你祖父齐罗,当年为保你性命,亲手斩断你与天庭本源的联系,将‘终’字秘封入血脉深处,又散去你一身修为,将你流放至北斗,隐姓埋名,只为让你避开天庭旧敌与某些……不愿看到天庭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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