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母妃不喜欢姨母,荣嘉县主打小也不喜欢楼婉嫻这个表姐。
他们两家来往甚少,更別说后来荣嘉县主远嫁多年,楼婉嫻也不在汴京,故而荣嘉县主没有认出对方。
四目相对,荣嘉县主微微昂起下巴,等著楼婉嫻和她行礼。
如她所料,楼婉嫻福身喊了句“县主”。
生疏,又客气。
“你是哪位,我怎么没见过你?”荣嘉县主故意刁难,“陈德家的,你去问问荣王府的门房,怎么隨便放人进王府,我们王府,难不成什么样破落户都能进来吗?”
陈德家的抿嘴笑,“好的县主。”
“县主,我是你楼家表姐。”楼婉嫻人如其名,气质嫻静,明明被刁难了,却看不出生气,反而和荣嘉县主笑盈盈的。
在楼婉嫻身上,荣嘉县主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等琢磨出是像崔令容,心里更加厌恶。
“原来是楼家表姐,我还以为是谁呢?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荣嘉县主问。
楼婉嫻是过来拜见姨母,她的夫君要回汴京了,作为亲戚,她理应过来拜访。
当然了,她也有自己的用意。
她这个姨母,对她母亲是深恶痛绝。
得知楼婉嫻的用意,荣嘉县主说她进去看看,“劳烦表姐在这里等著,待会我与母妃聊完,再看母妃要不要见你。”
荣嘉县主走进殿中,瞧见母妃后,哼了哼,“门房也真是不懂事,这种人应该赶出去。”
“赶出去,別人只会说我们荣王府不讲情面。既然她要来,让她在院子里站著,站到腿疼了。下一次就不会来了。”荣王妃並不想和庶妹一家扯上关係,“好了,不说她楼婉嫻,她就算再厚顏无耻,她夫君断了腿,也不会有什么前程。”
荣王妃转而说起女儿在江远侯府的事,“宋书澜是完全不行了吗?不能用,还是不能生?”
听母亲提到宋书澜的私处,荣嘉县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头,“大夫说不能用了,但我也没瞧过,我一想到他那里炸开了,我……我心里膈应。”
她是喜欢过宋书澜,现在也还是欣赏宋书澜,但宋书澜那里不行了,又忍不住嫌弃,不想和宋书澜脱衣触碰。
“哎,若是寻常的婚事,和离便是。但你这桩婚事,是我们特意找官家求来的,你非要给人做平妻,现在若是和离,全汴京的人都会笑话我们荣王府。”荣王府想了又想,知道女儿不可能和离。
荣嘉县主沮丧道,“当初谁也想不到,会成这样。”
“谁说不是。”荣王妃眯起眼睛,“没事,天无绝人之路。好在宋书澜不缺孩子,不然你有苦头吃。竹青这个事,是你粗心大意,但是不打紧,是竹青自己糊涂。我和你父亲说了,会再提拔宋书澜,这么一来,你在江远侯府能鬆快点。”
“女儿不孝,让您和父王操心了。”荣嘉县主依偎在母妃怀中撒娇,“有您真好。”
“谁让你是我们的女儿,就算天塌下来,我们也会护著你。”荣王妃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女儿,至於崔令容,多的是算帐的机会。
她们母女在屋里亲亲热热,直接忽略院子里的楼婉嫻,直到两个时辰后,殿中才来人传话,说王妃午睡了,让楼婉嫻回去。
楼婉嫻知道自己就是来走个过场,出荣王府时,坐著租来狭窄的娇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