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妈妈扶起郑妈妈,柔声道,“瞧你紧张的,大奶奶是个最宽厚的人。你只要实话实说,肯定不会影响到你。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郑妈妈“嗯”了两声,细长的眉眼好似在算计什么,最后还是和盘托出,“当初荣嘉县主要给侯爷挑通房丫鬟,奴婢想著这种好事,最好能抓住机会,便介绍了竹青。结果竹青不爭气,后来成了粗使丫鬟,这些是大奶奶都知道的。”
“后来呢?”崔令容问。
而里屋的人,听到郑妈妈提到竹青,纷纷不解,怎么这个时候提到竹青?
总不会和竹青有什么关係?
宋书澜看了荣嘉县主一眼,竹青是荣嘉县主安排的人,当初他也挺满意竹青,奈何竹青性格不安稳。
荣嘉县主心里也没底,不知道郑妈妈提到竹青是什么用意。
这时,郑妈妈又道,“竹青那丫头,是个吃不了苦的。”
已经开了头,郑妈妈只能把事都往竹青身上推,“她干了几天粗使丫鬟,跑来找到奴婢,说太苦太累,实在受不了,让奴婢帮忙找个人介绍,趁著她年轻,找个殷实点的人家嫁了。”
“所以你介绍了你弟弟?”崔令容问。
“大奶奶明察,一开始奴婢拒绝的,竹青毕竟做过侯爷的丫鬟,谁知道侯爷哪天还会想到她?”到这里,郑妈妈要开始推卸责任了,“是竹青自己得知奴婢弟弟要相看,跑去勾搭,还和奴婢说,她都成了粗使丫鬟,县主和侯爷都不会管她,何必在意这个事。”
“奴婢想著也是,既然她跟奴婢弟弟好上,一个是外甥女,一个是亲弟弟,奴婢只好帮著隱瞒下来。到后来,奴婢弟弟准备好成亲东西,结果……”
郑妈妈停在这里,崔令容接著往下道,“结果竹青查出怀孕,又成了侯爷的姨娘,是不是?”
郑妈妈点点头,“回大奶奶,是这样。”
里屋的宋书澜,已经听愣住。
荣嘉县主和宋老太太一开始都以为听错了,直到崔令容又问竹青和郑四德到哪一步了,她们纷纷屏息静气。
“已经准备成亲用的东西,马上要和县主回稟。”郑妈妈道。
“那他们,可曾做过什么?”崔令容要的是这个答案。
郑妈妈有些迟疑,之前她不知道具体,但这段时间,弟弟经常找竹青,还和她炫耀,说竹青当了侯爷的姨娘又怎么样,还不是也要伺候他?
弟弟还说,竹青肚子里的种,很可能是他的。
这种话,她要是说了,便会牵连弟弟。
郑妈妈摇摇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男人的事,哪里会和奴婢一个妇道人家说那么清楚。”
她说不知道,也没有否认。
崔令容顿了顿,这时才道,“你可能不知道,你弟弟已经死了。”
“什么?”郑妈妈脑中“轰”的一声响,喃喃地问,“怎么可能?不可能啊!”
往日弟弟进城,也要住个一两日才回去,她知道,弟弟房里没个女人,弟弟会去喝花酒。
这一次,她便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