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散。
众人陆续离开,回望着热闹非凡的群芳院,只剩下一片朦胧清冷的灯火。
常羽带着展跖等人,跨过濮水桥,往刺金门的方向而去。
月朗星稀,如今已经是深夜。
宽阔的威安街上,家家闭门掩户,早已入睡,只有月色洒在石板路上的一抹清晖。
一道细长明亮的流星,划过天际,一闪即没。
常羽在众人中间,看着漆黑的街道,突然止步站立,抬头望着流星消逝的方向,心中不由感叹。
流星何其璀璨,又何其短暂。
一年之前,与青羊子相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青羊子的踪影已经找寻不到,但自己却阴差阳错地修炼了《万元功》功法,如今又戴上鬼谷门人的帽子,从此卷入天下纷争的漩涡里。
真造化弄人。
究竟自己会成为这纷乱战国里的一轮明月,还是那一闪即没的流星?
这些与自己紧密相连的兄弟们,他们的命运,是否也会因为自己的运势,而起伏涨落?
因为自己的一朝失足,他们的命运,是否也会像方子修,甚至麻平安一样?
任何时代都是残酷的,越是像自己这样白手起家的人,越是经不起失败的打击,每一个变数,都有可能让自己棋错一着,命陨当场。
再也不愿经受这样的打击了。
生当做皓月,岂愿成流晖。
从今夜开始,我常羽便真要在天间下争到属于我的一席之地!
……
“常兄,这一路上你一言不发,有什么心事吗?”彭高阳走在常羽身后,突然问道。
展跖一个轻身跳到常羽面前,看了看常羽的表情,疑问道,“大哥,自从你从群芳院出来,都不说话,可把我们憋惨了,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帮你想想办法。不过,要是你看上白月瑶了,我们可帮不了你。”
“要是柳掌柜的,说不定还有可能。”毛三补充道。
“不行不行,柳掌柜这个泼辣女人可不好应付。”展跖摇头道,想起被柳如茵收拾的场景,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好啦,我猜常大哥心中可不是想着女人的事呢!”毛大站了出来,终于将这两人的话语打断。
“你们可记得严化这个人?”常羽突然问道。
毛二脑子在三兄弟中最是灵光,率先回忆起来,说道,“那不就是跟我们一起刺杀马匪的那个人吗,听说严化杀人的手段狠辣,门内比武时,没有人想对上这个家伙。”
常羽抬起双眼,将自己在观谷中看到严化尸体一事说了出来。
之前常羽只将此事告诉展跖,但既然自己决意要团结身边的这些兄弟,自然要与众人共同谋事。
“严化竟然死了?还穿着军中的服饰?!”毛二吃惊道,他与其它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离开马陵坡之后,竟然发生这种事。
由于在场的几人都对丘卓真之死心知肚明,如今这凶手已死,哪还不知此事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