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不可!万万不可!”
郭威这次脸色都变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元林这么做是要干什么,谁不清楚?
“大哥,你我虽非骨肉血亲,但是情感上,你比我骨肉血亲的兄长都要亲,如今太子遭逢厄难,又是在你军中,若各部节度使们趁此机会使坏,你可就万劫不复了!”
元林动容地看着郭威道:“大哥,骂名我来背!”
“不可!”郭威这次是真的被感动到流泪了,他紧紧地抓着元林的手道:
“二弟,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太子遭遇契丹人的奇兵,投入永济渠中殒没,天地人神共见之,上有天日昭昭、下有人眼亲见,不可以让你为了我,背上遗臭万年的骂名啊!”
元林看着说话时因情绪过于激动而浑身发抖的郭威,咬咬牙道:
“我不瞒着大哥了,我在军中声威日渐高涨,各部兵马,无不以我为首,我担心我离开京城之后,我的家人会遭受危险,所以我特意安排我的养子党进,带了一千精兵在澶州驻扎!”
“大哥既然不同意我安排刀斧手约见各军节度使,那就请让我派人去找我的养子党进,让他秘密派人保护嫂夫人和侄儿侄女,莫要因为此事而受到株连。”
郭威长叹道:“我追随陛下多年,乃至后来前晋社稷倾覆,入主开封,建立新朝,如今便是手握重兵,将兵在外,陛下也从未心生怀疑。”
“二弟,你安排的党进,是为了保护你的家人,一旦他动了,到时候暴露,你的家人又当如何?”
“二弟,相信我,陛下是明辨秋毫的圣人君主,不会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事情的!”
元林闻言,看了看身边的李重进,似乎这才压下心中的念头:“便依照大哥所言,但如果谁敢罔顾事实,出言污蔑大哥,我必杀之!”
各军节度使、各部排得上号的将官们,听着秦王派世子赵匡胤巡察各军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心惊胆战了。
现在,又听着秦王以大汉北面行营都招讨使的名义下令宴请所有人的时候,不少人就已经开始感到恐惧了。
秦王如今手握三十余万兵马,如果真的因为太子死于贝州的事情反了,那么自己这些节度使们,到底是追随秦王一并反了,还是等着秦王杀头,为大汉尽忠呢?
如果跟着秦王一并反了,那在开封城的家人们可就遭殃了啊!
可是,不跟着秦王反了,自己现在就要死,等到秦王大军踏平开封城的时候,自己的家人们也一样要死!
怎么办啊?
现在真的左右横竖都是死!
自己在乱世中挣扎至此,如果不是为了家人的话,那还图个什么?
有再高的职权,又有什么意义?
事情,真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贝州城已经开始戒严,想出城去联络自己本部兵马,都是奢望。
更别说,那些牙将们,还真的未必听自己的,谁还没个偶像啊?
凑巧,这些牙将们的偶像就是大名鼎鼎、一刀砍了契丹先主耶律德光的秦王冯临川。
到时候,别这些牙将们第一个动手,就把自己给砍喽,那乐子可就是真的大了。
只是,当众多节度使们,各自带着不同的心思来到帅府外边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帅府各门大开,一眼看去,就能看到里边所有的情况。
分明是……秦王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这些人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这才让人把所有房门打开,以示诚意。
想到自己等人先前的想法,不少人都觉得脸颊发烫。
什么才是真男人,什么才是真汉子?
此便是也!
座次依照官职大小及与秦王冯临川的亲疏关系排列。
紧挨着秦王的,自然是天雄军节度使赵弘殷,然后就是武宁军节度使符彦卿、彰义节度使史匡威,往下走这才到许州节度使史弘肇、随后是泰宁军节度使慕容彦超。
慕容彦超的边上,是永安军节度使折从阮、彰武节度使高行周、昭义军节度使王守恩、凤翔节度使赵晖、成德军节度使武行德、永兴节度使郭从义、
额外的,还有没有加封过节度使名号的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刘信、高允权等统军大将。
在场所有人,本来应该最悲伤的是慕容彦超,因为死去的太子刘承训是他的亲侄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在和边上的折从阮、高行周两人说着话。
至于其他的节度使、统军大将们,则是一言不发的样子,倒是显得他慕容彦超像是回家了一样自由自在。
只是,伴随着门外的护卫通报“秦王和郭将军到”之后,慕容彦超便立刻住了嘴,所有人都起身恭迎。
元林面无表情地穿过众人,和郭威分别落座,而后才道:“诸位,都免礼落座吧!”
“谢秦王!”
众人抱拳齐声喝道,而后纷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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