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刑场上,最显眼的是一个被渔网勒紧身体,露出皮肉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正是被判了凌迟之刑的袁崇焕。
在刑场不远处的酒楼上,韩爌和李標、王永光、曹於汴四人望著下方的刑场,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侯兄他们死得冤啊。”
王永光咬牙切齿,除了袁崇焕,其他人都是不应该死的,可是在朱由检和温体仁他们的操作下,侯恂和王洽他们还是被送上了刑场。
“我们尽力了。”
听到这话,韩爌嘆了口气,他也想要保住侯恂他们,可现在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和朱由检对抗。
他们东林党確实在朝堂上占据了大多数位置,但他们也还没有达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他们想要做什么都得符合朝廷律法才行。
“韩兄,陛下最近正在招募勇士营,这事你怎么看?”
这时,一旁的李標开口说道,对於钱谦益几人,他们也已经尽力了,现在他更在意的是朱由检的態度。
在对付完钱谦益后,朱由检便没有再出手,而是窝在宫里捣鼓起了勇士营,现在他已经完全看不透朱由检的想法了。
“我总感觉陛下已经完全放弃朝廷了,想要学太祖陛下,重新打一遍天下。”
听到李標的话,一直沉默少言的曹於汴突然开口:“无论是让祖大寿割据辽东,还是让藩王增加护卫,或者是现在组建勇士营,一切都在佐证我的想法。”
这一刻,韩爌和李標、曹於汴三人的脸色同时大变,他们能够在朝堂上爬到如今的位置,自然不是蠢货。
之前他们没有往这方面想,是因为他们不觉得朱由检会这么做,毕竟这大明是老朱家的,虽然现在朝廷內部確实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也没有到要推翻一切重来的地步啊。
可是现在曹於汴一说,他们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再联想到朱由检最近的举动,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无论是让祖大寿割据辽东,还是让藩王增加护卫,都是为了以后有理由出兵攻打其他人,而售卖熟铁和出售藩王的护卫权也是为了筹集军餉,现在组建勇士营就是在组建一支完全忠於朱由检的军队。
“陛下何至於此!”
这一刻,韩爌只觉得自己仿佛如坠冰窖,如果他们所想的是真的,那么这大明就真的要完了,因为朱由检的权力太大了,他们根本无法限制朱由检。
“我也只是说一说,陛下未必会如此极端。”
看到韩爌三人的脸色,曹於汴嘆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想相信自己的猜测,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佐证他的猜想。
“希望吧。”
闻言,韩爌三人也嘆了口气,不过他们都清楚,他们其实就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回去吧。”
沉默了一会后,韩爌摇了摇头:“我已经安排人给钱兄和侯他们一个痛快了,他们的家人也在刑场下等著了。”
今天他们本是来给钱谦益和侯恂他们送行的,不过曹於汴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他必须回去好好整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
………
皇城。
万岁山。
山顶上,朱由检俯视著下方正在训练的勇士营,目光时不时看向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这歪脖子树正是歷史上崇禎皇帝自掛东南枝的那一棵树。
而他脚下这座山就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煤山,不过这座山的名字並不是煤山,它真正的名称是万岁山,是皇城內的一座山丘。
只不过万岁山並不是真正的山,而是人工堆砌的土堆,是当初由挖掘紫禁城护城河及太液池的泥土堆砌而成的,也就是后世的景山。
“王大伴,勇士营这个月的粮餉已经发下去了吗?”
看了一会后,朱由检开口说道,勇士营是他现在最重视的,比兵工厂那边还要重视,从伍长到千户,都是他亲自挑选任命的。
勇士营的俸禄也是他亲自派人发放的,由王体乾亲自下去发放的,相比於其他人,他还是比较相信王体乾他们这些信王府的老人。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王体乾他们这些人的生死都是由他掌控的,如果王体乾他们敢背著他乱来,他一句话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回皇爷,勇士营的粮餉都已经发下去了。”
听到朱由检的话,王体乾连忙说道:“奴婢亲自盯著的,没少一丝一毫。”
“那就好。”
朱由检点了点头:“你多盯著点,朕不希望出现京营那种吃空餉的情况,若有一点差池,朕唯你是问。”
“奴婢遵旨。”
听到这话,王体乾连忙应道。
“摆驾兵工坊。”
朱由检摆了摆手,作为皇帝,他自然不需要依靠亲近士兵来聚拢兵心,他只需要把军餉和军械、將领升迁这三个权力握在手中,就没人能够动摇他对勇士营的掌控权。
“摆驾兵工坊。”
闻言,王体乾连忙扬声说道,然后搀扶著朱由检坐上御輦。
…
“奴婢拜见皇爷。”
“草民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