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光嗣站在阳台上,闭著眼睛,仰著头感受著晨光的温暖。
五年了,整整五年,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五年前,他还是个建筑工地的施工员,每天跟著工程队在工地上忙活,虽然累,但日子过得踏实。诡异降临那天,他正带著几个工人在六號楼浇混凝土,然后外面就乱了。
尖叫声、哭喊声、奇怪的嘶吼声混成一片。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工地就被一群穿著西装、戴著安全帽的“人”包围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太阳。
每天清晨六点,哨声响起,起床、洗漱、吃那灰白色的糊状物,然后上工,砌墙、搬砖、绑钢筋、浇混凝土……
从早上六点半,一直干到晚上八点。
没有休息,没有节假日,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有限制。
如果偷懒,项目诡的鞭子会抽在你身上,那种疼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直接作用於神经的、无法忍受的剧痛。
如果有人累倒了、生病了、起不来了,那迎接他们的就只有死亡。
原本这个建筑的工人挺多的,再加上被那些项目诡抓来的倒霉蛋,巔峰时期足足有几千人,但最后就只剩下他们这些人了。
直到那一天,那群人出现了,毫不客气的讲自己绑架到了奇点高中,然后將他安排进了教学楼三楼的一间宿舍,第二天又绑来了一个年轻小伙子跟他同住,叫小孙,才二十二岁,诡异降临的时候刚满十八,还没来得及参加高考。
宿舍不大,二十来平米,两张上下铺,四张书桌,四个衣柜,带一个独立卫生间。
床上的被褥是新的,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乾净、柔软、有阳光的味道。
那一天,贾光嗣坐在下铺,伸手摸了摸被子,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哭了。
五年了。
他睡了五年的大通铺,盖了五年的破麻袋,闻了五年的霉味和汗臭味。
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些嘈杂,混乱,但充满了活著的气息,贾光嗣听著那些声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活著。
真好啊!
陈杰也开始了新一天的晨练,以前没机会,现在当了老板,自然要享受一下人生,比如晨练什么的。
“boss,我已经把所有倖存者的信息都统计好了。”
侯洪丽打了个响指,一份文件发给了陈杰,“你猜怎么著?这里面有不少能人。”
不是,我还没开始开摆呢,你就找上来了,现在才早上七点吧!
如果是原本的世界,这种世界意志自然不可能实现这种能力,但候洪丽跟江莜莜不同,她们一个是能够適应诡异能量,一个是能够適应诡异能量,因此倒是不用担心她们被诡异能量污染——或者说她们已经被污染了。
张建国,五十二岁,建筑工程师,在奇点市建筑院工作了三十年,奇点市一半的高层住宅都有他的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