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吃了!”说道一半的话戛然而止,耶律青把手中的药丸递给轩辕长歌,对上轩辕长歌疑惑的眼神,有些窘迫的扭过了头。
“哦。”轩辕长歌疑惑的再次看了眼耶律青,接过他手里的药丸放进嘴里,吞了进去。
见轩辕长歌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便把他给的药丸吞了进去,耶律青清冷的面容之上闪过一抹动容,“不问什么便吃,不怕是毒药么?”
闻言,轩辕长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人,还是第一次说这种无关紧要的话。
“我相信你。”对,她相信他,可以说,在整个大辕皇朝,她最相信的人便是他了,除了他,还会有谁在经受原来轩辕长歌那般摧残下还能尽心竭力的辅佐她。
一句“我相信你”如有石子投落,溅起一圈圈的涟漪。耶律青愣愣的看着轩辕长歌,她不是最讨厌他的么?昨夜,为什么会来看他。
他虽然那样了,只是,他的神志是清醒的,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而已,所以,昨夜所发生的一切,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虽然是备受人尊敬的国师,但是,却也是别人所惧怕的,因为,每到十五,他便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让人害怕的人。
多少年了,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管家也不敢近他的身,怕他伤害他,怕他毒发时那可怖的模样。
而她……
耶律青紧紧的看着轩辕长歌,一双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涟漪,她明知道他毒发是什么的样的,可她却义无反顾的冲进来,还将他温柔的抱在怀里,甚至为了让自己减少痛苦,甘愿让他喝她的血。
直到现在,耶律青才突然发现,他真的从未懂过眼前这个人,从前的冷酷邪恶,现在的温柔狂傲。
明明贪财嘴贱,却并不让人觉得反感,明明深藏城府,却偏要自诩天真浪漫,明明有着经天纬地之才,却又从不表露,明明不是个好人,却又偏偏做一些让人暖心的事。
被耶律青那冷然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轩辕长歌干咳一声,问道:“你的伤口如何了?”
闻言,耶律青挑了下眉,没有多余的话语,素白的纤纤玉手缓缓抬起,来到腰间,勾住腰带,轻轻一拉。
一瞬间,那洁白不染一丝尘埃的衣服便掉了下来。
轩辕长歌瞳孔一缩,心里想到的是,难道这话又是不该说的,又犯了这女尊国的忌讳而叫他误会了?
来不及多想,轩辕长歌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伸手一把拽住他往下掉的衣服,然而给他拉上,所有动作快的一气呵成。
尽管从拉起衣服到将他衣服全部穿好不过一瞬,可轩辕长歌还是看见他那不含一点痕迹的白皙身体。
脸上闪过一抹诧异,还未发问,就见耶律青道:“每夜之后,那些伤口便会自动愈合。”
看着他用如此淡然的态度一笔带过每月所受的苦楚,轩辕长歌胸口不禁一窒,有些微疼。
“你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么?”
闻言,耶律青却是没有回答轩辕长歌的话,只是蹙了蹙眉,眼里闪过一抹担忧,“昨夜……吓到你了?”
轩辕长歌摇了摇头,“没有,没吓到。”
耶律青眉目似画,面若冰北,一向冰冷的颊边居然带出一抹淡笑,温然雅致,如山涧清风,白云出岫,只一眼便叫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这是轩辕长歌第一次见他笑,他不笑的时候本就美了,如同寒冬里的傲雪红梅,独有一番光景,此时笑起来,更让人有一种天河初开万物复苏的错觉。
但也只是一瞬,短的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从小眼睛便是蓝色的,所以,母亲以为我是不祥的,便将我抛弃了,是师傅将我捡回家养大并赐名的。”
把他脸上那悲戚的化不开的表情尽收眼底,轩辕长歌突然明白,没有谁喜欢整天绑着脸,也没有谁不喜欢笑的。
他们之所以这样,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害怕受伤,所以把最真的那面完完全全的包裹起来,留给别人的,往往的坚硬的保护甲。
“你的眼睛很漂亮。”
轩辕长歌看着耶律青悠悠的吐出一句话。闻言,耶律青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轩辕长歌,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完,又被轩辕长歌接下来的话给打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