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帝的脸色渐渐变得狰狞,咬牙切齿道:
“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徐阶和高拱低下头,闭紧了嘴巴。这个时候可不能够接话。他们甚至想要逃离这里,甚至后悔自己此时坐在这里,听嘉靖帝在这里怒啸。
“呵呵呵……”嘉靖帝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望向了徐阶和高拱道:“你们两个知道景王是怎么死的吗?”
两个人急忙摇头,心中暗道,难道还有什么秘密?
但是,陛下你不要说啊,我们不想听啊!
“呵呵呵……”嘉靖帝又笑了急声道:“他是被吓死的。”
对于嘉靖帝提前知道景王的死讯,而且知道景王的死因,徐阶和高拱并不奇怪。锦衣卫和东厂无孔不入,哪怕是在景王府,恐怕也有着他们的暗探。此时听到嘉靖帝的话,两个阁老心中瞬间恍然。
裕王没有死,随后锦衣卫,东厂,和军队都在景王的封地动作频频,这让景王知道他想要当皇帝的念头已经被彻底的打碎了。而且很可能嘉靖帝要对他动手了,否则不会让这么多的锦衣卫,东厂,还有军队频频动作。在这种情况下,景王被吓得心神不宁,最终耗尽心神而死,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一想到跋扈的景王,竟然是以被吓死的方式死去,徐阶和高拱的心中都升起了一丝怪异。
“咳咳咳……”
正在发怒的嘉靖帝猛然剧烈的咳嗦了起来,即便是黄锦急忙上前轻轻地拍着嘉靖帝的后背,嘉靖帝也咳嗦得,将身体弓了起来,如同一个煮熟的大虾。
咳嗦了好久,嘉靖帝咳嗦地满脸鼻涕,浑身虚弱地动都不能够动,黄锦急忙拿起毛巾,给嘉靖帝擦拭,然后又扶着嘉靖帝躺下,嘉靖帝浑身依旧有些轻微的抽搐,目光有些分散,勉强地吐出了两个字:
“仙丹!”
高拱心中叹息了一声,轻声道:“陛下,还是请御医来看看吧。”
正在去取仙丹的黄锦,不由脚步一顿,目光望向了嘉靖帝。嘉靖帝的目光变得冰冷,声音中带着病态的愤怒:
“朕没有病,你是想要庸医害死朕吗?”
徐阶当即闭上了嘴巴,心中暗道:“没救了。”
黄锦急忙跑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了一颗金光灿灿的仙丹,小跑着来到了嘉靖帝的面前,将仙丹送到了嘉靖帝的口前,嘉靖帝张开口,将仙丹吞服。
黄锦又急忙取来谁,让嘉靖帝喝了一些水,待嘉靖帝闭上了嘴巴。黄锦急忙放下了水杯,将嘉靖帝扶了起来,让嘉靖帝的后背靠在了床头上,又用两个枕头,一左一右,将嘉靖帝夹在在中间,避免虚弱的嘉靖帝倒下。
最后,黄锦又费力地将嘉靖帝的双腿盘了起来,摆成了一个打坐的姿势。然后便见到嘉靖帝闭上了眼睛,开始运气。徐阶和高拱偷偷地向着嘉靖帝望去,他们两个也很好奇,大约一刻钟之后,嘉靖帝原本虚弱的粗气声,便消失了,虚弱的冷汗也没有了,脸上浮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色。
当嘉靖帝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散乱的眼神变得有了精神。
“徐阶!”嘉靖帝竟然不再无力地靠着床头,而是挺直了腰杆。
“老臣在!”徐阶赶紧从锦凳上站了起来,面貌恭敬,但是心中却是波澜起伏,他看到了嘉靖帝从萎靡不振到精神振作,他知道这并不是那仙丹多么神奇,而是在透支嘉靖帝的潜力,用毒来激发嘉靖帝已经为数不多的潜力,嘉靖帝离死不远。
“你觉得朕还需要看御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