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器大才!”
众人心中不由都浮现出这个念头,同时心中也渐渐不再紧张。裕王和罗信把臂前行,周玉等八个人跟在后面,望着裕王把着罗信的手臂,他们的心中既羡慕又高兴。
进入到大堂之内,酒菜便流水般上来。席间裕王自然说了一番感人肺腑的话,周玉等人也说了一番效忠的话,罗信穿插了裕王和众人之间,很快便将气氛推到了高潮。
他们这里一片喜乐,但是此时在玉熙宫中,却是一片紧张。
因为嘉靖帝正在算账。
罗信回到京城面见嘉靖帝的第一面,便将市舶司的一切向嘉靖帝汇报,而且隐隐地点出市舶司还是幼小阶段,自己这个时候离开,并不放心。后来,陆炳又隐隐地点出了张世杰和徐阶的勾搭,这便让嘉靖帝心中充满了警惕。
市舶司可是嘉靖帝的命根子,如今整个大明的财政状况就依仗着市舶司,有市舶司在,才让嘉靖帝有心情过着修炼的生活。所以,在半年过去之后,嘉靖帝便让市舶司将这半年的收益和账本送来。
此时在大殿之内,十个太监分坐在一个长案的两旁,每个人面前摆着一个账本,一个算盘,十个太监飞快地打着算盘,你算盘珠子相撞发出的声音,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每个人都全神贯注。
不敢不全神贯注啊,因为在御书案后,嘉靖帝就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在那十个正在算账的太监身后,还各自站着一个小太监,每当一个太监算完了一本账册,得出结果写下来,后面的小太监便会将结果送到嘉靖帝的御书案上。
嘉靖帝一张一张地看着,看得很慢,很仔细。
嘉靖帝的神色很平静,但是那双眼眸中却不是闪过一丝凌厉的芒,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殿中的算盘声消失了,最后一份计算的结果已经被小太监送到了嘉靖帝的案前。
整个玉熙宫突然便是寂静一片,那十个老太监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虽然他们已经连续坐在那里算账十个时辰,腿麻了,手也酸了,但是此时却不敢有丝毫的移动,那十个小太监此时也退到了那十个太监的身后,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低着头。
大殿之内唯有嘉靖帝翻看纸张的声音。半响,嘉靖帝凝声道:
“今年海上可是又出现了倭寇?”
黄锦立刻轻声说道:“回陛下,海上却是是出现了倭寇,而且闹得很凶。”
“哦?”嘉靖帝皱起了眉头:“那胡宗宪是干什么的?”
“陛下,海上的倭寇虽然闹得很凶,但是却没有波及到我们大明。实际上,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倭寇,如今有一伙人占据了一个叫作台湾的岛屿,势力扩张得极快,如今他们正在攻打琉球,琉球王子已经来到了我们大明,请我们大明出兵帮助他们。”
“嗯?”嘉靖帝眉毛一挑:“那他们有打劫各个藩国海上的船只吗?”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也没有。而且台湾还对各个藩国开放,那些藩国如今已经把台湾当成了一个中转站。”
“如此说来,海上的那些战事对市舶司并没有一丝一毫地影响?”
“是!”
“那市舶司为什么上交的关税足足少了三分之一?朕记得罗信还在市舶司的时候,半年的关税足有三百多万两,如今为什么只有二百万两?既然海上的战事对海上贸易并没有什么影响,那一百多万两银子哪里去了?难道是那些藩国害怕海上战事,停了前往大明?”
“没有!”黄锦摇头道:“东厂已经调查过,如今前来大明的藩国商人比罗信在东南的时候,足足多了两成。”
“呵呵……”嘉靖帝冷笑了两声:“如此就奇怪了,多了两成的商人,银子不见多,反而少了,张世杰难道就没有一个说法?他的奏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