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看着一拥而上的一群人,当时就瞪大了眼睛一阵惊诧,等到定眼一看,这才露出了恍然之色,“原来是你们啊!”“对的!对的!”一行人连连点头,“是我们!”还“是我们”呢,我都不知道你们叫啥!当即林铮便微笑着说道:“各位同门大家好啊!我叫吴悠,承蒙虞长老器重,现成为无极道宫的外门管事,暂时负责宗门食堂的运营工作,还未请教各位怎么称呼呢?”林铮这么一说,一行人都有些惊讶,这是真没想到,虞长老的动作竟......林铮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还算完整,就是沾了些泥灰,袖口撕开了一道口子,裸露的手腕上还带着几道新鲜的擦伤,皮肤底下隐隐透出淡青色的筋络,像是一株刚被暴雨打蔫了的草木,可好歹是温热的、有血有肉的活人模样!他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又用力拍了拍脸颊,清脆响亮,绝非虚影幻相!“……所以他们怕的不是鬼,是诈尸?”林铮喃喃自语,眉梢一挑,忽然笑出声来,“嘿,这年头连诈尸都成稀缺资源了?”话音未落,远处山道拐角处,两道身影正贴着岩壁簌簌发抖,一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另一个则死死攥着对方后颈衣领,两人肩膀抖得如同风中芦苇,连喘气都压成短促的抽噎。林铮也不追,只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浮土,顺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不是游戏里掉落的制式铜板,而是实打实的、边缘磨得发亮、刻着“长生久视”四字的老钱,入手微沉,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余韵。他屈指一弹,铜钱“铮”地一声破空而起,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不偏不倚,正正落在那蹲着的人脚边,叮当一响,震得那人浑身一哆嗦,差点儿把下巴磕在石头上。“两位兄台,”林铮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了山风呼啸,“既然能认出‘死人’,想必也是懂些门道的。不如出来聊聊——我这‘尸体’,怎么就活过来了?谁埋的?埋哪儿了?埋的时候,有没有顺便给我烧点纸马纸钱?要是没烧,现在补也来得及。”那两人一听,反而僵住了。蹲着的那个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眉心一点朱砂痣的脸;拽着他衣领的,则是个圆脸厚唇、耳垂肥大、腕上缠着三圈黑绳的少年,此时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铮,仿佛在看一尊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镇墓兽。“你……你真不是鬼?”圆脸少年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鬼会饿。”林铮抬手,从怀里掏出半块冷硬的麦饼,掰下一小角塞进嘴里,慢慢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也会疼,刚才那一下摔得我尾椎骨都快裂了。还会……”他顿了顿,忽而一笑,“还会想揍人。”话音未落,那圆脸少年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仙长饶命!小的方才口无遮拦,不该说您是鬼!该打!该打!”说着真就左右开弓,噼啪作响地扇起自己耳光来,力道之猛,脸颊瞬间红肿。“停。”林铮抬手。少年立刻僵住,手掌悬在半空,眼眶里泪花直打转。林铮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捏住他下巴,将他脸扳正,目光扫过他耳垂、手腕黑绳、脖颈内侧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刺青,最后落在他额角一处尚未结痂的旧疤上——那疤形似弯月,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辉。“你叫什么名字?”林铮问。“……阿砚。”少年声音发紧,“阿砚,砚台的砚。”“姓呢?”阿砚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只飞快瞥了眼旁边那脸色惨白的同伴。那人喉结滚动,终于哑声道:“他……没有姓。我们这一支,自百年前焚剑谷覆灭后,便再无人配称‘万世’之姓。”林铮眸光一闪,指尖微微一顿,旋即松开阿砚下巴,转而望向远处——山势陡峭,云雾缭绕,半山腰处隐约可见断壁残垣,焦黑梁木斜插天际,檐角铜铃锈蚀斑驳,风过时,只余喑哑呜咽。那轮廓,那走向,分明就是焚剑谷旧址的倒影!只是此地山色更苍,雾气更沉,空气中浮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时间在此处被拉长、被揉皱、又被反复折叠,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口陈年铁锈。“焚剑谷……”林铮轻声重复,随即看向阿砚,“你们是守陵人?”阿砚一怔,猛地摇头:“不!我们是……是‘守灯人’!”“守灯人?”林铮蹙眉。“对!”阿砚急切道,指着自己额角那弯月形疤痕,“您看这个!这是‘引魂灯’烙下的印记!我们一族世代守着谷底那盏灯,灯不灭,人不散,魂不离……可七日前,灯突然熄了!熄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青烟都没冒!族老说……说那是‘试炼之门’开了,有人闯了进去,搅乱了灯芯命脉,灯灵反噬,才致全族三百一十七口,一夜之间……尽数化为石像!”他说到最后,声音已带哽咽,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林铮沉默片刻,忽然问:“那盏灯,还在谷底?”“在!”阿砚点头如捣蒜,“但……但不敢靠近!灯座周围三丈之内,全是碎石像!有老人,有孩子,有抱着锄头的农夫,也有提着剑鞘的武师……全都定在那里,眼睛睁着,脸上还带着惊愕!”林铮眯起眼:“你们亲眼所见?”“我……我躲在钟楼夹层里,透过缝隙看见的。”阿砚声音发虚,“那天夜里,我听见谷底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不是人的笑,像风吹过空竹筒,又像冰棱坠地,明明很轻,却让人骨头缝里都泛起寒气……然后,灯就灭了。”风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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